和秦国章分开后,霍圳打了一个电话,既然秦娇娇要演断腿的人,那干脆成全她,打断她的一条腿就好了。

    霍圳没有把结果告诉秦珩,知道他是真的不关心,这大概就是失望过无数次的后遗症。

    秦国章咎由自取,霍圳一点也不同情他。

    ps:因为疫情,我们中秋节取消放假了,大概率国庆也没得放假了,哎!忧伤!疫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137章 补偿

    秦国章拿着u盘回到公司,秦尧抱着一叠厚厚的报表进来,对他说:“爸,这是第一季度的报表,我已经审核过了,第一季度公司净利润同比增长了八个点,开了个好头。”

    秦国章深深看了他一眼,“放我桌上吧,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秦尧知道他今天晚上见了霍圳,听说秦珩已经回剧组了,他特意留下来想看看霍圳又给他爸灌了什么**,比起秦珩,秦国章竟然更信任霍圳。

    秦国章手里抓着u盘,但没有第一时间把内容给秦尧看,他在路上就想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对孩子疏于管教,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会对秦珩做出补偿,对秦尧兄妹也要多加约束才行。

    “之前我跟娇娇提过的,想送她出国留学,这件事我让廖秘书去办了,大概下个月就可以出国了,到时候你送你妹妹去吧。”

    “这么快?爸爸给她选了哪所学校?”

    “澳洲的一所大学,学设计,她从小爱美,对这方面也有天赋,以后要是能做个设计师也不错。”

    这点秦尧没有意见,他觉得女孩子就该学点修身养性的,否则心被养大了,说不定就跟霍荭那样野心也大了。

    “爸爸选的肯定适合她,那我回家跟她说一声,让她做好准备,这一去好几年,虽然放假也可以回来,但她从小到大没离开我们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秦国章对女儿还是很疼爱的,心里也有不舍,“她长大了,多出去见识见识见识也好,免得眼界被束缚了,出了国就知道,亲人就是亲人,是割舍不开的血脉相连,真遇到了麻烦还得靠家人。”

    秦尧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这是暗示让他和秦珩要握手言和了,也不知道他见过霍圳最后听到了什么?让他的态度有这么大的改变。

    秦尧当然不会当面反驳他,一脸虚心地说:“爸爸说的对,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和气生财,家和万事兴,我是年纪最大的,作为兄长,理应该让着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小珩也是,我跟他虽然有些不对付,但总归是希望他好的。”

    秦国章看着他问:“那你这次为什么要让你妹妹假装受伤陷害他呢?”

    “爸!”秦尧焦急地喊了一声,急切的解释说:“爸爸,您是从哪听来的流言蜚语?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妹妹的腿受伤是真实的啊,不过没有您以为的严重,她自己娇气,医生也说过只是小伤。”

    “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不要急着跟我解释,我既然说了这句话就代表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狡辩,从小到大,我是更疼爱你妹妹多一些,因为她是女孩子,我也一直以为秦珩是个不学无术、娇生惯养、脾气急躁的孩子,所以无论你妹妹说什么我都信,没想到最后傻的竟然是我自己。”

    秦国章一脸失落地朝他摆摆手,“你回去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没必要继续把责任往谁身上推,好好的想一想怎么给秦珩一个道歉吧。”

    秦尧从他办公室退出来,一脸阴沉,对助理说:“去查查秦总今晚和霍圳在哪里吃饭,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们聊了什么?”

    助理回头看了总裁办公室一眼,低声说:“副总,要查到他们在哪吃饭不难,但肯定无法查到他们说什么的,他们两都有带保镖,怎么可能让外人听了去。”

    “那就去问问他保镖,重金砸下去,我就不信他们不说。”

    “可是这么一来可能就被秦总知道了,您想知道什么?”

    秦尧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也对,没什么好查的,无非就是霍圳知道了真相告诉秦国章了,没想到秦珩还嫁了个贤内助,厉害了,我之前怎么就把他忽略了,看来以后这招都不能用了。”

    秦尧开车回家,进家门时就发现气氛不对,问管家:“娇娇呢?”

    “娇娇小姐去医院了,她刚才出去散步的时候摔了一跤,似乎有些严重。”

    秦尧以为秦娇娇还在演戏,给她发了条信息,叫她立马回家,不用再装了,结果秦娇娇立刻给他回了电话,哭诉道:“哥,我的腿断了,好痛!呜呜!哥,你快来!”

    秦尧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不是说不用装了吗?”他竟然一时间分不清真假了。

    “是真的,晚上在水池旁的阶梯摔了一跤,我腿上还套着石膏,另一只脚站不稳,腿摔断了。”

    秦珩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他的账户上收到了一次大数额的转账,一看转账人是秦国章,他大概就猜到原因了。

    不仅有这笔钱,秦国章还把公司旗下的一个产品代言给了他公司,主动找上了李鸣琛,要说不是为了他他才不信。

    “她的腿真的断了?你怎么做到的?”秦珩好奇地问。

    霍圳没说太清楚,只告诉他秦娇娇那个男朋友是个见钱眼开的,得知秦娇娇有可能要出国,当然愿意收一笔钱作为分手费。

    秦珩以前也很喜欢找各种办法报复那对兄妹,十次大概能成功九次,而且每次都让对方抓不到尾巴,以为是意外,他跟霍圳还真是天生一对,连报复人的手段都差不多。

    秦珩这边马上就要杀青了,最后一天安排补拍了几场戏,别人倒无所谓,到秦珩时,他这个身材精神面貌再补拍之前的戏份就有些接不上了。

    “要不靠后期特效了。”

    “只能这样,脸让化妆师下点功夫,这场戏补拍完就全员杀青了。”

    秦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段时间没有看到长发的自己了,戴上这顶假发后感觉就回来了,好像他又回到了那段压抑的恐惧的不安的卧底时光。

    导演过来跟他讲戏,“之前那版拍的是你为国捐躯了,牺牲了,后来我跟编剧商量了一下,我觉得可以把你的结局改成开放性的,不一定要死的明明白白,给观众留点悬念更好。”

    秦珩对比没太大意见,“死了就死了,不死不活的观众会吐槽的吧?”

    “这类型的电影中牺牲太多人了,拍着都觉得压抑,观众看了开头都能猜中结尾了,没什么意思,你这个角色肯定是能得到观众同情和惋惜的,给你留条命也能让观众少掉几滴眼泪。”

    秦珩笑了,“人家其他剧都是怎么虐怎么来,恨不得把观众的眼泪逼出来,你怎么反其道行之?”

    “嗨,我们要的是感动和感恩,要那么多眼泪做什么,而且梁平活的那么苦那么累,不值得一个好结局么?”

    秦珩眼神放空了,他想:世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公平的?谁说好人就一定会有好的结局呢?

    不过能让梁平活着,他应该才是最开心的人,谁愿意自己成为尸体,演戏也不吉利。

    最后一场戏是在野外丛林里拍,剧组选择这座建棚时就考虑到了这里天然的取景地。

    梁平护着大反派逃亡,警方在身后紧追不舍,远远地都能听到警犬的咆哮声。

    路过一座铁索桥时,大家脚步慢了下来,梁平问对方是要过河还是沿着河边跑。

    最后对方选择了过河,这条河很宽,河水湍急,铁索桥年久失修,上面的木板有一块没一块,一不小心踩到腐烂的木板,人也差点掉下去。

    走到半路时,梁平好几次想动手,他们最后只剩下施行烨扮演的反派和他的一名心腹,一对二,梁平觉得有机会。

    他走在最前面,在踩到一块腐烂的木板时故意放轻脚步,脚尖点了下,用手抓住铁索跳过去,施行烨走过去的时候板子发出轻微的破裂声,但是刚巧打下一道雷把这声音盖住了,同时也让施行烨分了心,忘记脚下的异常。

    他心腹看前面两个人走过去都没事以为稳当的很,结果一脚上去就踩了个空,梁平早等着这一刻,转身朝他扑过去,一手拽住他的胳膊,“小心……岳哥,你抓紧了。”

    对方半接身体都挂在桥底下,一只手抓住梁平,另一只手抓住一块木板,使出全身吃奶的力气往上抬。

    梁平又喊了一句“小心”,看似在救人,实则用藏在手腕上的刀片用力划过岳哥的手心,对方手心吃痛,察觉到危险,不敢置信地看向梁平,没等他开口,梁平已经松开手,眼睁睁看着他落入水中。

    “岳哥……!”梁平大声吼道,悲戚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还挺疼。

    “快走,警察追上来了!”大反派听到丛林边缘传来的动静,顾不得缅怀牺牲的心腹,叫了梁平一声继续往前跑。

    这回变成他在前面,梁平在后面,梁平看着那人跑动的背影纠结了很久,他到底该怎么才能拿下他呢?

    他身上还有许多问题没有问出来,如果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他得抓活的。

    差最后一步走过铁索桥时,梁平突然朝对方扑过去,双手紧紧抱着对方的脖子,两人顺势倒在铁索桥上,一连压断了好几根木板。

    “梁平!你在做什么!”对方怒吼道。

    “对不起了,这条路太难走了,我不想跟你天涯海角地逃亡,我押着你去自首,说不定能给自己减刑!”

    ps:累瘫了,今天先更三千字。

    第138章 接机事件

    四目相对,梁平眼底的狠绝和坚定把吴国栋吓到了,然后他想明白了一切,梁平并非是想回头是岸,他一开始就是警方的卧底,他会走到这一步也一定是拜他所赐。

    “好!好得很!你藏的够深啊,也怪我眼拙,哈哈哈……这么多年,我抓出了那么多内鬼,没想到最终还是阴沟里翻了车,厉害啊!你本名叫什么?”

    仅剩的两块木板被两人压得摇摇欲坠,两人都清楚,如果这么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一起掉入河中,是生是死全靠天意。

    但吴国栋不想死,他赚了那么多钱,享受过荣华富贵,他为什么要死?他还要风风光光地过下半辈子,只要逃出境,他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梁平也不想死,他警校毕业后没当过一天警察,没穿过一天警服,那是他毕生的志愿啊,只要抓住了吴国栋他就能恢复身份了,到时候他就调剂到最基层的部门,当个每天巡街的小警察,没事的时候和同事喝喝茶聊聊天,当然,他得先把体内的毒瘾戒了,这身体也许不适合再当警察了,如果可以,给他调到后勤部门也可以。

    “我就叫梁平,你害死了多少人,赚了多少黑心钱,你这种人不配活着!也不配轻轻松松地死去!”

    镜头里,秦珩说这句台词的时候眼里的情绪非常饱满,那是恨与痛,镜头给他面部表情来了个特写,然后转到施行烨脸上,只见他嘴角慢慢勾起,那张板正的脸上慢慢爬上笑容。

    他正常的笑容是很温和的,但在这部戏里,他的笑总是带着三分凉薄三分邪恶,导演第一次看到他笑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设稳了,施行烨的演技比起这些年轻的演员确实高出一筹。

    “我不配谁配?你们这些兢兢业业为了大义不要命的小警察吗?你们是不是傻,从小努力地学习,考上大学,选了个心仪的专业,最后连正常日子都过不了就被安排到我这里来当卧底,成天提心吊胆的,图的是什么啊?

    不过我曾经见过一个意志薄弱的警察,没多久就被糖衣炮弹腐蚀了心智,加入了我们,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他告诉我,这样的生活才是人过的,哪怕短命十年也值得,你们当一辈子警察也赚不到我一次赚的钱,能住上豪宅开上豪车,女人想有多少就有多少不好吗?”

    就在梁平想要回答的瞬间,吴国栋突然发力,一只手按住梁平的胳膊,另外一只手从裤腿那拔出一把袖珍手枪,朝着梁平开了一枪。

    梁平用力偏过头,子弹擦过他的头皮打入水中,头皮火辣辣的疼,耳朵也被震的嗡嗡作响。

    他不敢多犹豫,腿部发力,抱着吴国栋用力翻过身,身后的木板断裂,两人同时往下坠落。

    秦珩和施行烨身上都吊着威亚,两人往下坠落时身体还是紧密抱在一起的,镜头放大,拉远,两人渐渐成了一个小点,正在这时,河边的密林里钻出了一支军队,几只警犬朝河边狂吠。

    “快!唿叫直升机,再调几艘快艇过来!”

    镜头的最后,在入水前众人听到了一声枪响,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坠落河中,几秒后,远处开来了几艘游艇,迅速朝着两人落水的位置围拢过去。

    周围好几艘游艇装着设备停在他们落水的地方,也有救生员随时待命,秦珩两人落水几秒就被威亚提起来了,像是两只落汤鸡。

    剧组的副导演姓袁,是阳光影业的新人,据说是公司着力培养的新锐导演,在剧组里指手画脚,与好几个演员都发生过口角。

    “这样拍不行吧,太平淡了,虽然留给观众一个期待了,可是全剧的悲戚壮烈的气氛就没了,这里就应该让梁平和吴国栋同归于尽才显得悲壮大气。”

    郭导也考虑过这一点,他只是不想让这种电影死气沉沉的,感觉当卧底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虽然体现了卧底警察多么不容易,但私心里谁不想他们最后都能活在阳光下呢?

    “要不再拍一段吧,就从刚才落水那里开始,那声枪响拍完后近距离给个特写,这一枪是梁平夺过手枪打在吴国栋胸口上的,这个场景不能少。”

    郭导觉得有道理,让人给两位演员换上干燥的衣服重新补拍一条,袁副导演见状继续提出自己的意见,说:“在这里应该也要给梁平制造一点伤吧,不然显得太容易了。”

    “他身上一路逃亡受的伤已经够多了,不用额外再加一道。”

    “那也应该让搜救队出现的时间更晚一点,拍一些他们在水里挣扎的画面,观众未必能从两人落水那看出谁死谁生,拍的太含蓄也不好。”

    郭导抽了一根烟,脑袋瓜子都要炸了,这个补拍原本就是他临时起意,也不一定会用上,被姓袁的这么一掺和,感觉拍的都有些多余了。

    “好了,你一边儿去,我再想想。”

    秦珩换了一套干燥的衣服补个妆继续吊上威亚,一点一点地磨最后一点戏,硬是磨了大半天才听到导演喊了“咔”。

    “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太寡淡了一点?”几位主演凑在一起看最后的片段,与第一版拍的不同,这版对秦珩来说没太大的难度,就是被吊来吊去人有点晕。

    “剧情的大起大落有时候也体现在人物的生死存亡上,死亡那一刻的情绪爆发往往能感动无数人,少了那个镜头总觉得不够完美。”施行烨从老演员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觉得还是第一版比较好,更能激发观众情绪。

    袁副导演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嘛,我也觉得第一版更好,郭导是个好人,希望好人有个好结局,可是现实生活中哪那么多如意的结局,就应该给观众留点遗憾,你们等着看,梁平死了观众肯定说要给编剧给导演寄刀片,但如果梁平没死,观众说不定就要骂编剧和导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