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格在国内报刊里算贵的吧?”

    “打着明星的旗号募捐资金,肯定是要比普通杂志贵一些的,但也不算离谱,杂志的价格基本都在三十到五十,粉丝也比较能接受。”

    “那他们是怎么预测出千万这个销售额的?到不了会怎样?”

    袁山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小看自己还是小看你的粉丝?你难得出一本杂志,还是公益性质的,每个粉丝人手一本的话还怕到不了吗?对了,还会有采访,到时候允许你宣传新电影。”

    “我帮他们卖杂志,他们帮我宣传新电影不应该吗?双赢而已。”

    袁山出去给杂志方打电话,秦珩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会儿实体专辑的销售方案,数字专辑可以限购,实体专辑就限购不了了,不过这个阶段,粉丝们都知道要低调,免得秦珩树大招风又招来仇家。

    过了几分钟,袁山进来了,脸上带着喜气,“那边说了,邀约照常,日期可以由我们这边协调,原本是定了一号,咱们往后推两天,三号去,六号回,你觉得怎样?”

    袁山想的是,五四晚会那天,秦珩被央视推掉的事情肯定要上热搜的,到时候免不了又有黑子冷嘲热讽,干脆出去避一避,权当出去旅游了。

    秦珩没意见,这比进组拍戏轻松多了,一想到马上又要进组了,他赶紧结束会议,准备去霍圳公司等他下班。

    出来的时候拉了一个人问:“看到葛琳了吗?”

    那员工指着一间办公室说:“刚从录音棚出来,然后拉着一个帅哥进办公室了,大家听说那是她男朋友,你这时候找她?”

    “不是,那你一会儿告诉她男朋友,我有事先离开了,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吧,反正他应该也要待到下班才走。”

    “好啊。”

    秦珩车子刚开出停车场,就发现后头跟着几辆车,刚才他进来的时候车被拍了,这辆车估计也被狗仔盯上了。

    知道霍纲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秦珩出门也没带保镖,自己开着车在路上吊着他们到处跑。

    被狗仔跟踪是家常便饭,他早就练就了迅速逃脱的本领,等到霍氏大楼的时候,身后的跟屁虫也全都没了。

    他倒不介意带着这群人来这里免费参观,只是烦躁被人一直跟踪的感觉。

    “霍圳在公司吗?”秦珩在前台问了一句。

    “在的。”前台电话都不用打就直接告诉他:“十分钟前董事长夫人来了,这会儿应该就在霍总监办公室。”

    秦珩想起霍圳脸上那道巴掌印,挑了一下眉头,快步走到电梯那,按数字的手劲都比平时大很多。

    他板着脸的模样有点生人勿进,一起进电梯的员工也不敢和他说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夫夫俩吵架了呢。

    秦珩到办公室外时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上笑容去敲门,张澄澄来开的门,看到他瞬间欣喜若狂,大声说:“秦少来了!来接我们霍总监下班的吗?”

    “对,快到点了吧,我等一等。”

    “董事长夫人也在,您来了正好,我去给您泡咖啡。”张澄澄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忙前忙后给秦珩倒喝的拿吃的,态度比见到霍夫人殷勤多了,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秦珩前几天和她闹了不愉快,再见到霍夫人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妈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您做了新发型啊,真好看,衬得您越发年轻了。”

    霍夫人是来给霍圳下最后通牒的,她今天就一定要看到霍纲,否则谁也别想好过了。

    看到秦珩不免想到他就是兄弟争端的源头,暗骂了句:祸害!脸上挂着笑容说:“我成天没事干,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生活怎么过的下去?你们一个个有出息,忙工作,唯一能和我说几句话的人也被你们关起来了,我不来找霍圳找谁?”

    霍圳对她客客气气地说:“您先回去吧,晚上我会把人送回去的。”

    “算了吧,哪敢劳烦你送,我自己去接就好了,你告诉我地址就成。”

    霍圳直视着她,他脸上的伤痕已经好了,但那巴掌确确实实打过,两个人都不可能这么快忘记,在其他家,母子之间可能没有隔夜仇,对这对母子来说就不适用了,就连秦珩也不会轻易忘记这件事。

    他笑着对霍夫人说:“我跟霍圳约好了晚上去看爸爸,到时候顺便把霍纲带回去,他出去玩了几天肯定也想您二老了,您不用担心,他那么大个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霍夫人见这两人意见统一,知道这会儿是要不到人了,起身说:“好,那我就回家等,要回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和霍圳约了烛光晚餐,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秦珩把霍夫人送出办公室,看着她进电梯才转回来,一进门就被霍圳抱了个满怀。

    “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我怎么记得不是今天?”霍圳怀疑地问道。

    “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没毛病,再说,就是找个借口推掉她的口头邀请而已。”

    “原来你之前就见过我,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见你之前应该都没在公共场合见过面,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秦珩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那时候认识的是上辈子的霍圳,还对袁山说,以后见到他要客气一点,得罪这位大佬没好果子吃呢。

    “你回霍家的消息又不是什么秘密,没见过人也知道你啊,你长着这么一张出众的脸,就算丢到人群里也会一眼看到你的。”

    “谢谢夸奖,那秦大明星,晚上的烛光晚餐安排在哪里了?”

    秦珩笑着摇头晃脑,“不知道,现在安排也不迟。”

    两人商量晚上去哪吃饭,秦珩为了过几天拍杂志好看,又要开始控制饮食了,太油腻的肯定不行,火锅就被pass了,最后选了一家法式餐厅。

    两人坐在餐厅里的时候,浪漫是浪漫了,就是食物不太符合两个人的口味,好在烛光晚餐的重点也不是晚餐,而是氛围。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以后这一天就是我们的纪念日了,送你个礼物吧。”霍圳没提前准备礼物,解下袖子上的一枚钻石袖扣递给秦珩,“给,送你。”

    秦珩哭笑不得地收下,“这么随便的吗?你干脆把衣服脱下来送给我得了。”

    “也不是不行,就是这个尺码不适合你穿,你临时通知的纪念日,我都没法准备礼物。”

    秦珩把袖扣放进口袋里,起身对他说:“也不是一定要你送我礼物,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

    霍圳开心地点点头,看见秦珩走向乐队的位置,猜想他应该是要弹钢琴给他听,结果秦珩问乐队的小提琴手借了琴,走过来对他说:“霍先生,送你一曲欢乐颂。”

    他拉小提琴就是普通水平,而且好久没拉生疏的很,一首简单的欢乐颂都拉的断断续续,不过霍圳听得很满意,他又是第一个听到秦珩独奏的人。

    “好了,太久没拉了,手生。”秦珩把小提琴还给对方,还点了一首曲子,回到座位上对霍圳说:“音乐还是得听专业的,刚才那个就胡乱听听就好。”

    “不,我喜欢你的音乐,尤其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音乐,就跟我送给你的衣服一样,仅此一份,是我们专属的礼物。”霍圳目光深邃地看着秦珩,他从不掩饰自己对秦珩的爱,那双眼是秦珩最着迷的地方,他的眼神太具有杀伤力了。

    他看着秦珩说:“你给我的歌和曲都充满了爱,我能听出来,也能感受到,那比世界上任何的情话都动听,下一次出专辑还有写给我的歌吗?”

    秦珩低下头假装吃东西,耳朵都红了,这种热恋中的感觉太奇妙了,明明也不是和霍圳刚进入恋爱阶段,怎么出来吃个饭感觉就跟互相表白似的,怪难为情的。

    “看情况吧,谁知道那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呢?歌曲本就是抒发情感的,没有感情了自然就抒发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会没感情?等你进组了,想念我的时候就可以写一首想我的歌了,一定也很动听。”

    “没空,我忙着拍戏呢。”

    “你虽然出不来,但我进得去啊,我会去探班的。”霍圳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他去探班太正常了,谁也不会说他是去看家属的。

    第150章 你们能拿我如何

    两人吃完饭又去公园散步了半小时才开车回家,霍圳带着秦珩去了隔壁的房子,将霍纲接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霍纲对秦珩的恨意比对霍圳还强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秦珩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霍纲每回看到他都要斗鸡眼。

    “走吧,送你回去。”霍圳让人给霍纲拿一套换洗衣物来,丢到床上说:“要不要换你自己选,我们在楼下等你。”

    霍纲都被关的没脾气了,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胡子好多天没刮,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套很普通的家居服,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宅男没什么两样,这副模样要是被霍夫人看到估计是要刺痛她的心的。

    霍纲坐在床上,两条腿翘的高高的,他试过无数次从这间房里闯出去,结果都失败了,失败的结果就是看守越来越严,他的限制越来越多,除了一天三餐饭没有其他任何娱乐,开创了他有生以来最无聊的一段时光。

    “看来网上的事情已经平息了,终于肯放我出去了,说真的,你们用的时间有点久啊,换做是我早摆平了。”他从床上跳下地,伸展着四肢,一步一步走到秦珩面前,绕着他转了个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个便,“哟,秦大明星看起来没受丝毫影响啊,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秦珩捏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墙壁上,一只手卡住他的喉咙,冷笑道:“霍纲,你自己疯不要紧,别拉着别人陪葬,霍圳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可不一定。”

    “你能把我怎样?”霍纲放肆地大笑起来,“你们一个个守法的好公民,连囚禁我都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最后还得屁颠屁颠地把我送回家,你们能拿我如何呢?”

    秦珩加大力度掐住他,让霍纲疼的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说:“那就让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我看你也过的挺自在。”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这个房间,再多待一秒,他怕会忍不住掐死那个混蛋。

    霍圳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自作孽不可活,我等你两分钟,要不要走随你。”

    他追上秦珩,握住他的手说:“别跟这种疯子计较,以后不会再让他伤害你的。”

    秦珩斜了他一眼,说:“你关了他好几天,他能放过你才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记仇。”

    “放回去只是走个过场。”

    “嗯?你能拿他怎么办?”两人说话间,霍纲已经下楼了,换上了霍圳给他的衣服,头发稍微输了一下,胡子还是没刮。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说:“我照了下镜子,发现自己这样也挺帅气的,很成熟稳重的感觉,这胡子就作为纪念不刮了。”

    霍圳随便他,开车带着秦珩去疗养院,霍纲跟保镖坐在后面的车上,他上车的时候还嘲讽道:“连跟我一辆车都不敢吗?怕我?”

    秦珩反驳说:“只是不想看见你污了我们的眼睛。”

    车子顺利进入疗养院,霍夫人已经等很久了,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霍建豪依旧半躺在躺椅上,面前放着一个大屏幕正在播放经济新闻。

    霍荭坐在一边喂他吃点水果,眼神总是往大门口看去,她也想看看霍纲是否真的会被送回来。

    勇还是霍圳勇,霍圳敢这么直接地将霍纲抓走是她料想不到的,刚知道的事情心情还挺愉悦,如果霍圳真把霍纲废了,那才好了,这样他自己也不好过,那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坐收渔翁之利了。

    她满怀心思,照顾人也照顾不好,霍建豪气得不再张口吃东西,霍荭哄了几句不见好也就罢了,走到霍夫人身边问:“霍圳是说今晚把人送来吗?”

    “哼,谁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

    “他那么大的人了,肯定是说话算数的,妈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等着就好。”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就从外打开了,霍圳和秦珩先走进来,后头的霍纲由一名保镖扶着走进来。

    霍夫人看到小儿子就不淡定了,冲过去把人抱住,边流眼泪边说:“你可算回来了,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怎么这副模样,霍圳虐待你了?”

    她转头冲霍圳骂道:“你个白眼狼,这样对你弟弟你良心过得去吗?”

    霍圳没理她,走进去坐到霍建豪身边,做刚才霍荭没做完的事,秦珩站在一旁看他们相处,尽量忽略另外一边的母子重逢。

    霍夫人叫了医生来给霍纲检查身体,结果一切正常,就连原本的一点外伤也好了,霍圳确实没有虐待他,至于精神上的损伤就不好说了。

    霍建豪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嘴唇抖动起来,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听着霍夫人哭泣叫骂的声音。

    他看向霍圳,手指颤抖着抬起来一点,说了一个字:“你……”

    霍圳大概能猜到他要表达什么,俯身下去贴着他问:“爸爸是想问我以后会怎么做吗?”

    “你……”

    “放心,我是个守法的公民,不会做出残暴的事情的,之前答应你的事情还算数,”但也仅仅是答应你的事情算数。”

    “霍……”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不如爸爸把事情说清楚吧,免得大家心里都有顾虑。”

    “我……”

    其余人听到这句话纷纷围过来,一人一嘴地问:“霍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逼迫爸爸什么了?”

    “霍圳,你做了什么?我警告你,爸爸身体都这样了,你是连最后的时间都等不了了吗?”

    “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

    秦珩像个局外人,他退到客厅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