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毫不自谦地说:“音乐都是相通的,以我的艺术天赋学什么都快,我是天才,可惜秦国章同志并不喜欢我这方面的天赋,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我有什么天赋。”

    “还好这大好的人才没有被埋没了。”霍圳很给面子地称赞了他,拿下木盒,看到有个锁,也就歇了打开看一眼的心思。

    秦珩却说:“钥匙在我房间书桌的抽屉里,黄色木盒的那个就是,你想看就打开看吧,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一看就是古董了,我怕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宝贝。”

    “弄坏了你赔给我就好了。”秦珩打个哈欠,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明天还要早起,他也没时间和霍圳多说,叮嘱他:“明天一早就寄,找个靠谱点的快递。”

    秦珩第二天接着去排练,这次他见到了其他几组的表演者,都是两人搭档,他便问导演:“您当初也是定的两个人,怎么到我这儿就改了?”

    “两个人要配合默契才行,如果随意给你找个搭档,你们还要从头熟悉,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不如一个人方便,而且这点子挺有新意的。”

    秦珩表示赞同,他今天可算是大饱眼福和耳福了,电视台这次请来的都是一些大家,专业本领不用说,加上剧本新颖,故事都是经过反复斟酌考证的,展示在观众面前的将会是一幅幅激情高昂的历史画卷。

    下午的时候,导演让秦珩休息一下再练,秦珩带着一脸陶醉的张澄澄去逛街,张澄澄昨晚还在吐槽为什么没有大明星来,今天在场馆里左右穿梭,忙的不亦说乎,用他的话说,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双眼睛和耳朵,根本看不过来听不过来。

    “这才是我期待的晚会节目啊,真好,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假唱以及搔首弄姿的节目了。”

    秦珩哼了一声,问:“你之前不是挺喜欢那些明星的吗?还要合影和签名照呢。”

    “这你不懂,我那不叫喜欢,就是好奇,谁见了大明星都会和我一样的,合影和签名照可以用来装逼啊,我已经存了不少了,你知道我女朋友是怎么来的吗?就是用一张她偶像的签名照骗来的。”

    秦珩表示怀疑,又问:“你女朋友的偶像是谁?她追星你不介意?”

    “这有啥好介意的,她喜欢的都是大叔了,我自问年轻帅气,前途光明,比她偶像好多了,就让她心里存着一点幻想也挺好,下回我带她去看她偶像演唱会,估计求婚她都能答应。”

    秦珩摇头感慨,这才是把妹子的高手啊,袁山可比张澄澄差远了。

    “对了,秦少,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随便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座城市,这几天我排练很枯燥,你不用陪着,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导演和编剧有事情会直接找我沟通的。”

    张澄澄一脸惬意地笑道:“我就说嘛,做你们明星的助理真是太幸福了,不仅有美女帅哥看,工作轻松,还能借着工作到处跑,公费旅游啊,简直是我梦想中的工作了。

    秦少,不如咱们商量一下,我转过来给您打工吧,霍总那边……嘿嘿,霍总在您面前是只哈巴狗,在我面前就是公老虎,又凶又抠门,不想伺候他了。”

    秦珩歪过头看他背后,嘴角勾了起来,拍着张澄澄的肩膀说:“小橙子啊,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推开张澄澄,两步跑过去跳到霍圳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问:“你怎么来了?”

    霍圳拍了下他的后背,亲了亲他的脸颊,“我来当快递啊,你那么重要的宝贝交给快递公司我可不放心。”

    “霍……霍总!”张澄澄眼睛瞪的比牛大,吓得魂不附体,撒腿就想跑,可惜又没胆。

    “哦,张助理啊,原来你也在这里,刚才是谁说我坏话来着?想跳槽啊,可以啊,回去把辞职报告递了,再把年底的年终奖吐出来,下家想找秦珩也可以,反正我俩是一家的,你给谁打工都一样。”霍圳大方地说。

    张澄澄可太了解他了,他跟着霍圳这么多年,知道他不少秘密,他能让自己轻易跳槽才有鬼,不过如果是去给秦珩当助理他应该能同意,不过那都是他开玩笑的。

    他在国外留学,工作积极上进,难道只是为了当明星助理吗?这工作轻松归轻松,但人放松久了骨头就散了,他还是更想要高强度的工作的。

    “不不不,我是开玩笑的,霍总,您看,我这不是为了逗老板娘开心么?您就原谅我吧。”

    “快滚,别打扰我们,天黑前不准回来。”霍圳抽时间来给秦珩送琴,住一晚明天就得回去,h省离b市不太远,一来一回也就半天时间。

    秦珩拿到琴就不想在外面逛了,得回去好好练琴了,他大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到时候技术拿不出手,那怪丢人的。

    到了练习室,霍圳搬把椅子坐着,很难说他来这一趟不是为了听秦珩弹琴的,秦珩的所有技能他都想第一时间知道。

    秦珩把盒子打开,把古琴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尘封多年的乐器看起来还是很新,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以前自己练琴的日子。

    霍圳对古琴不了解,但看得出来这是一把好琴,秦珩试了一下音,古琴发出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穿透力极强,稳重而庄重。

    秦珩会唱《蒹葭》,甚至他曾经还给这首诗改了谱,唱出另一种意境。

    于编剧睡个午觉起来,本来想看看秦珩排练的进度,他对这位大明星极度不信任,深怕他一个人毁了一个节目。

    刚走进排练室,他听到了古琴声,他很喜欢古典乐器,那种源远流长的厚重感特别能让他产生共情。

    “难道是王旭敖老师到了,速度好快啊!”他加快脚步往里走,古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是他没听过的曲调,但很好听,看来王老师又有新作了,早知道他们应该早点邀请他来做乐师。

    又走了几步,于编剧听到了歌声,歌词非常熟悉,就是他倒背如流的蒹葭,唱歌的声音他也很熟悉,是秦珩唱的。

    “没想到这小子唱这首歌的声音是这样的,而且居然改了谱,好像还不错。”于编剧觉得这琴声和歌声太契合了,听着一点不像刚配合的样子,要不是他看过时间,都要怀疑自己不止睡了个午觉了。

    他站在门外没有急着进去,等听完了才敲门,推开门时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夸赞的话已经脱口而出:“琴声悠扬,歌声美妙,真是绕梁三日啊……咦?王老师呢?”

    屋里并没有古琴大师王旭敖,只有秦珩和一个陌生男人,说陌生也不对,看着挺眼熟的。

    而且坐在古琴前弹琴的居然是秦珩,要不是他在门口听了半天,一定会以为这是摆拍。

    “你……秦珩,刚才的琴声是你弹的?”于编剧震惊地问。

    秦珩没回复,只是把刚才那首歌的前奏重新弹了一遍,然后问他:“我想把这首歌的曲改成这样,可以吗?”

    于编愣愣地点头:“可以吧,问问导演,我个人觉得改的很好听。”

    他有些尴尬地说:“没想到秦珩你真的会弹古琴,还弹的这么好听,我之前……对不起啊!”

    秦珩起身说:“于编太客气了,你又没听过我弹琴,会怀疑是正常的。”

    “不,我听过你弹钢琴,弹的很好,我以为精通钢琴的人不可能会学古琴的,没想到你能贯通古今中外。”

    “哈哈哈,于编你太夸张了,会几种乐器而已,怎么就成贯通古今中外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夸奖。”秦珩之前没发现于编剧是这么有意思的人,怪诚实的。

    霍圳见他两人聊的开心,仿佛自己不存在,“咳咳,这位应该就是于编剧了,久仰。”他主动跟于编剧打招唿,后者握住他伸出的手,眼神看的却是秦珩,等着他介绍。

    秦珩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圈里人呢,居然不知道霍圳。

    “这是我家先生,姓霍。”这么一提醒,于编剧再孤陋寡闻也知道霍圳的身份了,他确实不关注娱乐新闻,但大名鼎鼎的霍氏还是知道的。

    “霍总见谅,是我消息太滞后了。”

    “不要紧,于编是文人,是学者,跟我们这些商人也没什么交集。”

    之后,秦珩又弹唱了几遍,他好久没弹古琴了,刚才第一遍还是有些生疏,外行人听不出破绽而已。

    于编剧的眼神越来越火热,秦珩如果最后发挥出这样的水平,那他这个环节就稳了,起码在喜欢古典音乐的观众眼里是过关的。

    第186章 就这么爱吗?

    秦珩来之前,其他几组演员都配合排练过无数次了,得知导演找了秦珩来救场,多少有点不看好这个年轻人。

    这台晚会以“驳古通今”为主题,没有一点历史底蕴的人演绎不出古典的味道,尤其秦珩还得自己与自己对话,展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演技、台词功底以及歌唱水平都要求在线。

    在艺术的圈子里,论资排辈,秦珩太年轻了,又没有拿过像样的奖项,也没上过大舞台,就拍了几部戏,出了张专辑,办了一场演唱会,这样的水平在艺术家眼里太不够看了。

    导演忙里抽闲会来关心一下秦珩的排练进度,今天本来正在拍摄一组舞蹈,于编剧发了一段视频过来,附上语音,夸张地说:“导演,你捡到宝了。”

    等他忙完了才点开视频,然后看到了一段令人赏心悦目的古琴弹唱,明明是穿着现代服饰的年轻人坐在那儿弹唱,他却感受到了古韵。

    导演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秦珩是他力排众议请来的,万一撑不起这个节目,那打的也是他的脸。

    一连看了好几遍,导演才发现站在秦珩身边的人是霍圳,他眼睛一亮,朝副导演招招手,让他替自己完成剩余的工作,自己跑回了排练厅。

    霍圳啊,那可是霍氏集团的掌权者,h省电视台接下来还准备搞几个大型项目,正愁找不到投资商,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他要是能从霍氏拉来投资,在电视台的位置一定可以再往上挪一挪,今年的春节晚会大放异彩,省电视台终于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十八线跻身成了一二线大明星,赚足了观众的好感,接下来几年,只要他们台的路子继续朝这个方向走,知名度一定是越来越高的。

    一个知名电视台的总导演,冲这名头都能让人热血沸腾起来。

    秦珩也知道弹琴不是一两天就能功力大涨的,要想恢复到最佳水准还是要多练,好在节目都是录播,先排练好的可以先录制,后排练好的后录制,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导演来的时候他在教霍圳弹琴,虽然是弹着玩的,但架势摆的很足。

    “不对,你这手指放的地方不对,而且姿势也不对,手指白长这么长了,怎么用起来这么僵硬?”秦珩不客气地吐槽道。

    霍圳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说:“我手指灵活还是僵硬你自己不知道么?”

    秦珩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瞪着他说:“这么正经的场合你居然开车,脑子里都想什么?”

    “想你呗,好好的假期又没了,我动不了手还不允许我动口吗?”

    “滚滚滚!越说越不像话,不想学就让开,我还要排练,这次的节目档次很高,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拉低了场地,那太丢人了。”

    “导演既然敢请你来,肯定是相信你的,不过他怎么这么有眼光?你们以前认识?”

    有眼光的导演推门进来,直奔霍圳,一脸笑容地朝霍圳伸出手:“霍总!霍总!久仰大名啊,我是这次晚会的总导演慕青。”

    霍圳觉得他的善意来的莫名其妙,心生警惕,打过招唿后问:“慕导,你为什么会请秦珩呢?”

    “这……”慕青不好意思地笑笑,“当然是因为秦老师唱歌演技都很好。”

    霍圳一脸骄傲地说:“确实,慕导说得对,你很有眼光。”

    秦珩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点,没想到慕导居然比他更会夸人,说:“秦老师人气这么高,听说连春晚的邀约都拒绝了,能来我们这小电视台,是我们的荣幸啊!”

    秦珩一眼看出慕青有求于霍圳,这奉承的也太明显了,他推了霍圳一把,“我还要练习,你和慕导去外面聊聊吧。”

    霍圳正好也没事干,点头说:“好,我跟慕导去喝杯茶,你好了来找我。”

    慕青没想到这么顺利,带着霍圳去了一间办公室,手忙脚乱地烧水泡茶,“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这办公室好久没来了,茶叶不是很好。”

    “无所谓,喝茶只是顺带的,我喝白开水也行。”

    “霍总真是个豁达人。”

    霍圳开门见山地说:“既然慕导知道我是个豁达人,有话就直说吧,不用这样。”

    “嘿嘿……”慕导讪笑道:“是有点事,我想和霍总谈笔生意,我知道伊藤现在还在养精蓄锐,就等国家政策放开好大展拳脚,我们电视台呢也在筹备几个古文化相关的栏目,霍总有没有兴趣投资呢?”

    “哦?类似这次晚会的栏目吗?”

    “具体什么形式还未确定,但肯定是能迎合时下大众喜好的,这些年,民众对于古文化的喜爱越来越深,古时候的文学、礼仪、服饰、风土人情都深受大家关注,我们电视台想抓住这个机遇,做一系列相关的节目,不管节目收视率如何,口碑肯定不会太差,而且这种传播历史文化的节目,政府也一定会大力支持,对你们公司也会有正面影响。”

    霍圳承认他说得对,而且他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说和对方不谋而合了,“好,这个合作可以谈,具体的你可以和我的助理谈,他这几天在你们这里闲着无事,你们多聊聊。”

    “张澄澄……张助理是您的助理?”慕导有些搞不懂了,霍总对秦珩就这么爱吗?连助理都可以一起用。

    “如果他不准备跳槽的话。”霍圳回答。

    袁山一连两天都没联系到蒋彬,好像那件事发生后,两人的关系就若即若离,以前总是很喜欢和他聊天的人现在变得疏离起来,可明明是他先表的白,为什么自己进一步他却开始后退了呢?

    袁山开车去蒋彬住的地方,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以为蒋彬不在家里,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吼道:“你谁啊?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袁山转身,惊讶地问:“这是你家?我朋友住这里。”

    “去去去,什么你朋友,这里现在是我在住,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哪天搬进来的?”袁山焦急地问。

    那人将他挤到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还警惕地用余光盯着他,并没有回答袁山的问题,进门后迅速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袁山摸了下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刮胡子看起来不像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