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开会,只有一件事要说,就是关于沈家那起野鬼叩门的悬案。”

    说到这里,林若明眼神忽然宛如利刃般落向顾本昌,看的后者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刚刚坐下去的身体蹭得又站了起来。

    “科长,这个案子我……我……”

    支支吾吾我了半天,顾本昌都没有说出来一句囫囵话来。

    林若明随即抬起手,话语如刀道:“顾本昌,我要没记错的话,你当初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可是打了包票吧?”

    “你口口声声说七天之内肯定能破案。现在呢?过去十天都不止了吧,期限早就过了,案子仍然没能告破,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见林若明拿当初的夸口说事儿,顾本昌脸色唰的涨红了。

    旁边的简德急忙放下茶杯,赶紧说道:“林科长,本昌这些天可是一直守在那边,还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觉得这个野鬼叩门搞不好真是有妖孽作祟,这种邪乎的案子交给谁来负责,恐怕都别想轻易找出原委。”

    “当然了,顾本昌既然打了包票,没能再规定期限内破案,那肯定是要接受处罚,我建议罚他半年工资以儆效尤。”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没能破案的原因,又连削带打地惩罚了顾本昌。

    要是放在以前,林若明或许会睁只眼闭只眼和和稀泥,但这次却不会。

    因为林若明一回来就得到了曹云山的指示。

    “阎厅长对楚牧峰很欣赏,你们要给他一个发挥能力的真正舞台!”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林若明却深知其中味道。

    自己必须要重视起来,看来楚牧峰是真的进入高层视线,自己必须在权限范围内尽可能予以照顾。

    什么叫做真正舞台?

    那当然就是提拔了。

    楚牧峰现在只不过是个副队长,要提拔的话就是扶正。

    他想要上位,顾本昌就得让位。

    当然要是放在平常,林若明或许是会看在简德的面子委婉一点,但他其实也有自己的计较,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提拔,拉近和楚牧峰之间的关系。

    这年头,只要上面有人,自己再有点能力,那提拔起来可是飞飞快,谁敢说楚牧峰将来走的不比自己远?

    林若明是相信楚牧峰的能力,能够得到阎厅长的赏识,这小子肯定前途光明。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不狠狠推一把呢?

    反正简德跟自己不是一条心,顾本昌又是经常尾大不掉,那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刀切,将简德的势力从刑侦一队连根拔起。

    官场亦战场,或步步为营,或抢占先机,谁都有一番谋算。

    所以林若明这次并没有给简德颜面,而是手指卷曲,敲击着桌面,沉声说道:“简副科长,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鬼怪精怪吗?”

    “呃……”简德被问愣住。

    “这种幼稚的话,外面那些市井之徒但说无妨,但你说合适吗?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莫非咱们警察办案,还得找风水先生算上一卦不成?”林若明毫不留情面的呵斥道。

    简德脸色顿时是青一块红一块。

    “再说咱们这里可是警察厅,不是酒馆赌场,既然打了包票,就要说到做到。田横七,你帮顾本昌回忆下他当时怎么说的!”林若明点名道。

    “是!”

    田横七瞥了顾本昌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顾队长拍着胸脯说,他能在一星期内破掉野鬼叩门的案子,若是破不掉,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顾本昌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似乎都有了汗珠。

    “顾本昌,这话可都是你自个儿说的,没人拿枪逼你说!”

    “况且科长也是奖罚分明,承诺只要你能了破案,就会给你们一队申请一辆行动用车,对吧?你没能耐破这个案子,可怨不得人哦。”田横七嘴角扯了扯,略带几分讥讽道。

    要知道他当队长的时候,这个顾本昌不过是个小警员,现在摇身一晃就跟自己平起平坐,说话口气硬邦邦的,让他很是不爽。

    如今有机会落井下石,他又怎么会客气呢?

    想到自己要是再沉默下去,搞不好就要被踢出局了,顾本昌就一咬牙,抬起头辩解道。

    “科长,这个案子我当初的确打包票了,但后来因为意外受伤,不得不养伤?这期间不能算在内吧?不然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处事不公喽?”林若明眼底滚动着一抹凌厉冷光,好似猛兽盯上一只颤栗的猎物。

    “不敢!”顾本昌赶紧低头认怂。

    “顾本昌,你既然当初把话搁这了,那么今天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堂堂一个队长说话如儿戏,今后还怎么带队伍?”

    “不过念在简科长给你求情,那我再给你七天时间,要是还破不了案子,你就别当这个队长了,怎么样?”林若明抬手比划了七字。

    “这个……”顾本昌面露难色。

    就眼下这种两眼抓瞎的情况,别说七天了,再给他十七天也没辙啊!

    “怎么?办不到?”林若明略带几分玩味。

    “科长,这个案子只要能找到线索,那说一天都算长,可是找不到线索,真没个准啊!不信你问问他们几个谁敢再打包票?”顾本昌苦着脸道。

    “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能破案,别人也破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