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什么情况后,楚牧峰眉头不由皱起。

    只见楼下街上,一个流里流气,油头粉面,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带着几个人,满脸嬉笑地纠缠围堵一个女孩。

    女孩是又羞又气,一边推一边叫,可那个年轻人似乎浑然不在意。

    似乎在他眼里,这个女孩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任凭他搓揉。

    这种事在通常只是在影视作品中经常看到,现实生活中很少,就算有也会做得比较低调。

    哪像现在,就这么公然欺凌。

    “跑啊,小美人,你不是挺能跑的吗?倒是继续跑啊!”

    “实话告诉你,只要是本少爷相中的,就没有谁能够跑掉。在这四九城中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年轻人一脸骄狂地说道。

    四周摆摊的,路过的全都畏惧地躲避开来。

    “嘿嘿,说的就是,我们家少爷喜欢你,那是你的福分,你就乖乖地从了吧!”

    “只要跟着少爷后面,当个少奶奶,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嘿嘿,小美人,你就别嚷嚷了,瞧瞧这四周,有谁敢管这闲事!”

    三个跟班是张牙舞爪地连吓带骗道。

    “别碰我,你们这些流氓!”女孩愤然大叫道。

    楚牧峰忍不住定睛细看,这个女孩长得很秀气,还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洋装,长袖空荡,露出里面纤细的手臂。

    为了避让对方,女孩是不住左右躲闪,长及腰部的秀发宛如波浪般晃动。

    那双恍如珍珠般璀璨明亮的双眸,此刻布满的是一种愤怒之色。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登徒子,咬着嘴唇,丝毫没有妥协屈服的意思。

    “我不认识你,别挡着我,你们再敢这样纠缠的话,我就报警了。”

    女孩一不留神,就被那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抓住手臂,顿时举起手中的皮包拼命挥打,脚步不住向后倒退,直到靠紧墙壁才算挣脱掉。

    她使劲攥着小皮包,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就是这么不经意的抬头,便和坐在靠窗位置,正探头打量的楚牧峰对上眼。

    在看到女孩眼眸的瞬间,楚牧峰突然觉得耳边不断鸣响的蝉叫声,竟然变得好远好远。

    那种眼神依稀在什么时候见过。

    对!

    那种无助中带着倔强的眼神,不就是自己前世曾经侦办过一起刑事案件,那个少女的目光吗?

    那个少女被抢劫的歹徒殴打成了重伤,现在这位少女和她何其相似?

    女孩只是瞥了楚牧峰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她并没有想过楚牧峰会下楼帮他解围。

    在这个年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不是说没有,但真的很少。

    因为一旦惹了不该惹的人,那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性命!

    “呵呵,不认识我?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宋云鹤?”

    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嬉皮笑脸地说道:“行吧,就当你不认识我,但我可认识你!”

    “你叫江怡,是咱们北平风闻政事报社的记者。我的江大记者,你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我可是很难过啊!”

    “小爷我好歹给你送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鲜花,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我不知道那花是谁送的,我也从来没有收过。”

    江怡粉面含霜,发现宋云鹤的眼神紧紧盯着时,赶紧拿着皮包搂在怀中。

    “看什么,再看戳瞎你的眼!”

    “呦呵,敢戳瞎我的眼?嘿嘿,我说妹妹,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这辈子还就跟定你了!你给我说这些没用,我不怕把话说白了。”

    宋云鹤抬头挺胸的看着对方,笑容中透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江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准备娶你过门当个四姨太,以后不必再这么辛辛苦苦地抛头露面,只要在家享福就成。”

    “虽然前面还有三房,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四房吃亏,保证最疼你最宠你,让她们都得听你的!”

    “你……你无耻!”听了这话,江怡气得脸色铁青。

    怎么会有这么卑劣之人?现在都已经是民国了,居然还把纳妾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她也清楚,当下法律虽然明确规定了一夫一妻制,但依然有漏洞,只需将纳妾换个说法,变成了娶姨太太就成。

    所以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只要条件允许,都会多找几个。

    “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云鹤玩弄这种威逼利诱的把戏那是炉火纯青的很,前面是利诱,现在就该威逼了。

    说着,他双眼一瞪,狠声说道:“你那个什么风闻政事就是一个小报社,只要小爷愿意,分分钟钟都能买下来!”

    “所以你别指望报社会为替你出头,他们根本不敢!你要是敢不听话,我让你没好果子吃!”

    “就算你报警也没用,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自古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吗?哈哈!”宋云鹤一般说着,一边拍了拍口袋,满脸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