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警备厅办案,那首屈一指就是侦缉处一科。

    楚牧峰也是声名鹊起。

    五支侦缉队,就像是五把锋利刀刃一样,谁掌握在手里,谁就拥有了话语权。

    这天下午。

    当楚牧峰迈着轻松的脚步进来时,看见苏天佑正带队急匆匆地往外走。

    “楚科长,您来了!”苏天佑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老苏,出去啊?”楚牧峰点点头。

    “嗯,楚科长,临时接到一个案子,正准备去出现场。”

    “什么案子?”楚牧峰随意问道。

    “《楚报》的一名社论家死了!”苏天佑沉声说道。

    刚准备离开的楚牧峰,在听到楚报两个字的时候立即收了脚,然后扭头诧异地问道:“《楚报》的社论家?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是《楚报》的人过来报案,其余四个队都有各自的案子在办,所以说这个案子就被我们五队接了。”

    “目前知道的是,死者叫做黄本斋,是《楚报》的社论家,同时也是一名大学教授。”苏天佑言简意赅地汇报道。

    “黄本斋!”

    楚牧峰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其实他刚才想到的该不会是陈白鹿吧?

    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打消了,因为陈白鹿如今已经离开北平前往山城,所以死的当然不可能是他。

    但这个黄本斋却是陈白鹿的至交好友,而且两人都是师范大学的教授。

    只是这事儿怎么没有听章广盛说呢?

    嗯,应该是案子刚报案,所以说章广盛那边未必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自己知道了这事,凑巧现在也没事,就不妨跟随着出警瞧瞧去。

    而且听到这个消息后,楚牧峰心里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要知道一个星期前,《楚报》的记者梁青芒刚刚因为矛盾纠纷被杀,如今出事的黄本斋也是《楚报》的人。

    两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关联?

    是不是有谁故意在针对《楚报》?

    楚牧峰不由得暗暗想到。

    况且跟着过去的话,也能看看苏天佑的水平。

    毕竟曹云山推荐他过来担任队长,总该有点真本事吧,要是什么都不懂,纯粹门外汉一个,那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楚牧峰当即说道。

    “是!”

    苏天佑微愣后却没有多说别,就带队出发了。

    当然,跟随的还有副队长华容,也是一脸肃然,不苟言笑。

    ……

    槐花胡同。

    死者黄本斋的家就住在这条胡同里,距离陈白鹿家不算多远。

    其实当初陈白鹿会在这里购房,也是黄本斋推荐的。

    只是没想到一条胡同,两个好友,陈白鹿搬走,黄本斋横死。

    四合院。

    这里的格局和陈白鹿家是一样,死者黄本斋是在正房的卧室中被发现。

    他被发现身亡,是因为早上黄包车夫过来敲门接他去学校,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已经一命呜呼的黄先生。

    卧室中。

    楚牧峰看到了躺在床上,没有了呼吸的黄本斋。

    此刻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双眼紧闭,面色蜡黄,神色安详,床边还掉着一本书。

    房间的门窗都是关闭着的。

    现场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楚牧峰和苏天佑在这边检查着现场的时候,华容从门外面走进来,沉声说道:“黄本斋长期包了一辆黄包车,每天早晨上班的时间点就过来准时接他,下班后再去学校送回来。”

    “家里还有一个做饭的老妈子,只是这个老妈子并没有在,我问过那个黄包车夫,他说老妈子回去给儿子办婚事了。”

    “我已经让人去把这个老妈子带过来,她就住在城郊,不算多远,最迟中午就能过来。”

    “案子是黄包车夫报的?他怎么说?”楚牧峰边检查边问道。

    “黄包车夫叫王阳山,是咱们北平城一个自己拉活儿的黄包车夫,他说每天都会准时过来敲门,然后帮着黄本斋拎包拎书。”

    “他已经干了快二年了,无论刮风下雨,都是如此。谁想到今天过来敲门的时候,发现门竟然从里面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