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来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识,很坦率地说道:“柳大人跟我说了,我的职务会在往上提一提,也就是说我会在一个月内成为官署内最具分量的官场新贵!”

    “呦呵,这是得多厚脸皮才会自己说自己是官场新贵?”范喜亮笑着调侃道。

    “我就是官场新贵!”靳西来傲然地说道。

    “这么说你当初走的那步棋是走对了,想想也是,你只有走对了,才会这样平步青云的。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官场风云瞬息万变,你还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紧跟柳公泉的步伐,他能够给你许诺本身就说明他是有背景的。”

    “即便是在北平城中混得不如意,也能够带着你离开,假以时日你必然会更加一帆风顺。何况就算是他没有答应你什么,你也应该知道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要左顾右盼,在官场中,没谁敢用一个墙头草!”

    楚牧峰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但也就是兄弟间他才会这样掏心掏肺的说话。

    换做其他人,他根本不会多说什么。

    “老四,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靳西来端起酒杯,和楚牧峰碰了一下后,十分认真说道:“我非常清楚下面该怎么进行,你说的这种事儿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既然是决定跟随着柳公泉的,就会一直跟随到底,你二哥我可不是墙头草。”

    “我知道!”

    楚牧峰眼神清澈地说道:“你要是墙头草的话,柳公泉也不会相中。你就跟着他好好干吧。”

    “来,为了庆祝你高升,走一个!”

    “干!”

    今晚聚会要谈论的喜事就是这个,说完这个,兄弟几个就边吃边聊起来,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沈家的迁移。

    “老三,你们选择迁走是正确的。”

    这次说出这话的是范喜亮,他今晚的情绪一直都不算多高涨,确切的说是有些压抑,就像是有一股火在胸口中堆积着没有办法宣泄出来。

    “老大,此话怎讲?”沈浪举起酒盅碰了下。

    “我觉得北平城这边迟早会爆发战争,要是说你们沈家继续留下来的话,肯定会跟着遭殃。”

    “想要在烽火硝烟之中安安心心经商,纯粹就是瞎扯淡!”一口干了杯中酒,范喜亮言辞灼灼。

    “战争?老大,你说得有点夸张吧?”沈浪有些愕然。

    “夸张?你觉得我是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吗?”

    范喜亮斜眼瞥视过去,冲着楚牧峰说道:“老四,你来给他说说这事。”

    “老大,这事吧,其实没有必要详细的说,就北平城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确,我建议沈家迁走,我还建议您和老靳都将家业迁走。”

    楚牧峰对这个问题一笔带过,他着重想说的就是迁移,眼下既然谈到了,要是说能劝说范喜亮和靳西来都搬走,倒是个好事。

    “迁走吗?”靳西来似乎有些迟疑。

    “老二的家在这里,他是要考虑迁走的,我就没有必要考虑。我们家又不在这里,至于说到我的话,你觉得我有可能走吗?”

    “我是跟着部队走,部队既然在这里驻扎,我就必须在这里。别说现在只是小规模的摩擦,就算是日后真的爆发大规模战争,我都不会退缩!”

    范喜亮眼中迸射出两道璀璨精光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就是一个很纯粹的军人。

    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

    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所以说范喜亮不会选择逃避,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

    “真的需要这样吗?”靳西来皱起眉头。

    “必须搬!”

    话说到这里,楚牧峰自然直截了当地指着沈浪说道:“那,老三,这事你可得出点力,帮着老二将家搬迁过去。老靳,你就听我一句话,赶紧让家里人搬走吧,这样起码能安心!”

    日后北平城真的成为沦陷区,那些人过的都是猪狗不如的奴隶生活。

    这句话楚牧峰放在心里没有说。

    “好,我就听你的!”靳西来一咬牙下定决心。

    楚牧峰听到靳西来终于松口,也是放宽了心,自己的好兄弟,自然是想能保全就保全,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哥几个今晚可要不醉不归!”

    “行,不醉不归!”

    ……

    北平城范家。

    这里是范喜亮的家。

    昨晚和楚牧峰他们喝完酒后,他就回到这里。

    反正这两天是休假,也不必考虑急着赶回军营报道。

    再说他好歹也是个少尉排长,这点小权力还是有的。

    清晨,范喜亮早早就起来了,他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