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再说。”

    董禄山脸色微变后摆摆手假装随意地说道,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应诺这事,可现在却不敢。

    要是再来个卷了钱财跑路的主,那他就真惨了!

    在对面的雅间中,梁栋才和楚牧峰相对而坐。

    “老楚,那个人就是董禄山。”梁栋才抬起手指着对方说道。

    “就是他想要卖房子吗?”楚牧峰点了点头。

    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董禄山就是一个没有多少城府,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荡少爷。

    “不错!”

    梁栋才跟着介绍道:“他要卖的房子其实并没有住过,因为那里以前也是别人家的府邸,不过是后来倒手落到董家。”

    “现如今的董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因此卖房子的事情自然就是他说了算。我是建议你拿下那座四合院,地段风景都没得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那你为什么不买呢?”楚牧峰瞥了对方一眼问道。

    “我房子太多了!”梁栋才理所当然地回道。

    听到这个答案,楚牧峰顿时翻了个白眼:房子太多,这也能叫做理由?你小子是跟我炫富吧?

    “咱们现在过去找他聊聊?”或许因为身份的缘故,楚牧峰对这种地方还是不太感冒。

    “别急,等等啊!”

    梁栋才指着楼下面的情景,笑着说道:“那,你也看到了,这怡红院今晚是要选花魁的。”

    “我过来之前可是听说过的,四大花魁分别是红袖,小桃红,牡丹,小凤仙,每个都是颇有姿色,身段一流的主儿,你难道就没有兴趣吗?”

    “兴趣索然。”楚牧峰实话实说。

    “老楚,你这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吧,人家皇帝下江南还要游秦淮河呢,你就耐心看看吧!”

    梁栋才是不会让楚牧峰就这么走掉的,好不容易给抓过来的人,要是说就这样放掉,岂不是无趣至极。

    甚至在他心里想到的是,要是说可以的话,真想给楚牧峰介绍个淸倌儿。

    那样的话,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关系想不硬都难啊。

    “随你吧!”楚牧峰云淡风轻地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倒是没有等太久的时间,花魁选比就开始。

    怡红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绣楼中,分别坐着要选比的四个花魁。

    她们的外面全都用一层薄纱罩着,阻挡住客人们想要窥探的目光。

    越是保持神秘感才越是能刺激人的好奇心和欲望。

    “我说你这么积极,该不会也想支持哪个花魁吧?”楚牧峰随口问道。

    “怎么可能呢!”

    梁栋才眼底露出一抹不经意的蔑视,傲然说道:“这样的地方能够有什么绝色女人,对我来说,吃吃喝喝玩玩还成,想要让我在她们身上乱砸钱,那是根本不可能。”

    “何况我要是真的那样做了,回到家里,你觉得我老爹能饶了我?”

    梁家治家极严。

    楚牧峰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这场所谓的花魁选举,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看谁得到的花篮多。

    每个花篮是标准的份额,二十大洋一个!客人只要说愿意送出多少花篮,最后结账就是。

    简单粗暴的方式。

    “我为红袖姑娘送上十个花篮。”

    “我为小桃红送上十五个花篮。”

    “我喜欢的是牡丹姑娘,别着急,牡丹姑娘,我给你送上二十个花篮!”

    ……

    像是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着。

    每个喊叫出声的男人脸上都露出一种很强烈的神情,他们眼中就像是在喷射着火花似的,每喊叫出一个数字就高傲扫视向四周。

    那架势就像是在说,我牛逼不牛逼,你们快点来夸我!

    这种在众人面前似乎高人一等的快感,甚至要比生理上的来得更加刺激。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楚牧峰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低声吟道。

    “什么意思?”梁栋才眨巴着双眼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首诗吗?”

    “知道,不就是晚唐诗人杜牧的《泊秦淮》吗?我要是不知道,岂不是显得我没有文化?放心吧,我也是一个文人墨客。”梁栋才颇为自负道。

    “你是不是文人墨客和我想说的都没关系。我想说的是他们,难道说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不清楚华夏面临什么样的境况吗?一艘军舰就能够压制住一个国家,这样的窘迫难道不觉得羞愤吗?”

    楚牧峰面若寒霜地沉声说道:“作为这个国家的人,他们宁可将钱都花在这种风花雪月的事上面,也不愿意拿出来当做军饷,资助国家军队建设,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可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