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说好说!”

    两个人又随意闲聊几句后,楚牧峰就告辞离开了。

    站在窗台前,吴锦尧目光投向面前这偌大的津门,不无感慨道:“楚牧峰啊楚牧峰,这次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戴老板恐怕真要让我换个位置待喽。”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那么接下来就该我好好收拾严丰春了,这津门站今后只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

    两天后,尹平知带领着督察小组离开津门城。

    楚牧峰则计划后天启程。

    第二天,周六,凌晨。

    黑夜渐去,天刚微亮,空气中吹过阵阵带着清泠味道的寒风,海河岸边已经有很多小摊在叫喊着。

    有的是卖早点,有的是卖蔬菜瓜果,零零星星也有百姓过来晨练散步。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人指着河面上惊慌地喊叫起来。

    河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具尸体,因为距离有些遥远,看不清楚尸体的模样,只能看到他就那样微微起伏地漂浮在水面上。

    “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在岸边摆摊卖早点的老板胡平志扫了眼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你是少见多怪,不就是具死尸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嗨,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你让我怎么说?”

    胡平志放下手中的铁勺,挺了挺大肚腩,淡然地斜视了一眼河里的尸体,不紧不慢道。

    “小兄弟,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吧?要是说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就见怪不怪喽。”

    “这条海河经常会有尸体出现,要么是黄汤喝多了不小心掉进去淹死的人,要么就是穷苦百姓实在是活不下去投河自尽,平常心,见多就习惯了。”

    “竟然如此!”

    正好在旁边,早起跑步的楚牧峰听到这样的对话,眉宇间不由浮现出一抹吃惊。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但在这位小摊老板的眼中就好像是死了一条野猫野狗似的,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是他们麻木冷血?还是说这个世道逼迫着他们变成这样。

    “牧峰哥,这里的人好像对这个死尸都没有当回事。”紫无双扫视了下低声说道。

    “世道如此,人情冷漠啊。”楚牧峰微微摇了摇头。

    “那尸体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漂着吧?”紫无双皱眉问道。

    “当然不能。”

    楚牧峰还没有说话,旁边就有人搭腔笑着说道:“一瞧您二位就是外地来的,给你们说吧,这条海河里的死尸会有捞尸队打捞的,捞上来后就会送到义庄。”

    “所以说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些,毕竟我们也怕死尸晦气,污染河水不是。”

    “这位老哥,这条河里经常有死人吗?”楚牧峰坐了下来,随手掏出烟来,递了根过去,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

    不客气地接过烟,点起来的这位主儿,指了指海河道:“每年这条海河都会淹死人,少则十来个,多则几十人,甚至会过百。”

    “有的是夏天游泳淹死的,有的是活不下去跳水自尽的,当然还有些河漂子,这些都算是好的,怕的就是那些被肢解的,扔到河中毁尸灭迹的。”

    “那样的被水一泡,泡胀后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在河边碰到就很吓人了。”

    “你们这里的警员不管吗?”紫无双跟着问道。

    “管啊,要是不管的话,这些死尸谁捞?捞尸队都是靠着警员来管的,可你要是问那些死尸是谁,能不能找到死尸的家里人,我可就不敢说了。”

    “这种事历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下边没人报案,上边乐得省事。”抽烟的这位大叔随意说道。

    “咦!”

    就在楚牧峰还想要多问两句的时候,忽然间岸边发出一道道惊呼声,紧接着就见很多人冲过来,站在岸边望着河面。

    “你们快瞧!”

    有人声音颤抖的喊叫。

    楚牧峰也顺势站起身来看过去,看到的瞬间,眼皮不由微颤,眼中迸射出道道锐光,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的画面。

    宽敞的河面上,接连冒出来十来具尸体。

    他们就像是一条条翻肚死鱼似的,随波漂流。

    因为距离有些遥远,没谁能看清楚死尸的具体模样,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空气中弥漫起来一股肃杀阴森的气息。

    一股股恶臭随风席卷而来。

    哗哗。

    起伏不定的河水不断撞击着码头的台阶,像一柄柄锤子敲打在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