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最近没拍戏啊, 她在外地忙什么?】有群员问到。

    【出售一个用过的口红,2000,谁要?】

    【我要, 我也要,加到2200】

    群里每天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消息,她不厌其烦的从其中筛选有效信息,潜伏约一个星期后,群主约说找几个人一起去外地,加上她自己一共三个名额,要艺高人胆大的。

    【我!】

    【我!】

    ……做私生其实很简单,有些人直接在微博买信息,堵机场、宾馆,再不然下一个idol a,多学习研究。

    于是带好相机设备等物跟去当地,从机场一路到远离市区嘈杂环境的高级酒店,粉丝的敏锐力极高,比他们动作快的大有其人。躲在酒店门口的车里拍那辆面包车的情况,蔡子墨回头来看了一眼群攻而上的私生群体,然后非常冷漠的关上车窗。

    就算知道她的行踪,要蹲守靠近也不容易,人家身边十几个保镖都是标配,酒店人员还会特意保密。

    不厌其烦的耐住性子连续跟两星期,总算获得初步进展,蔡子墨在结束某场见面会后直接回住处,推掉了其他所有行程。半夜一点,门口出现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鬼鬼祟祟的左右瞧,最后上了一辆车牌号为dh-xxxx的车。

    桂冷心差点睡着,突然惊醒,等前面车驶出弯道后迅速挂档跟上,小心脏跳得突突快,人生中第一次干这等刑侦案件般的勾当。

    他们停在几公里外的一间独栋楼房前,从体型来看,司机不是桂冷心想拍的那个人,两人“勾肩搭背”的进入那间房子里。她完整的记录地址和车牌号,连续两日躲在对面路口,最后见蔡和一个女人同时出现在门前,表情严肃的商议着什么。

    桂冷心按快门咔擦拍下这一幕,接下来只要搞到录音就好了。

    令她没意料到的是,正预备将相机里的图传到手机里,竟有人突然敲车窗门,她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位身穿得体西装的男人,被发现了吗?她保持姿势未动,那人却执着敲窗,疯狂摆手势,就连对面的李蔡二人都注意到了。

    她干脆挂档踩油门一溜烟离开,那男人看着汽车背影气不打一处来,占了他的车位害他停不进去,连个道歉都没有就跑了?

    也许是跟踪时露了馅,被蔡的人盯上。桂冷心不知那敲窗男到底是何人。她把车开回繁华市区,时不时看后视镜里的画面,总觉得有人开始反跟踪她了,将汽车还给租赁公司,在路边打车到几公里外的地方,暂找一间快捷酒店住下。

    第一时间打开微信置顶聊天窗口:今日打卡,也是最爱你的一天。

    约一小时后收到回复,竟是一张热水袋报废的图,那人说到:插着电呢突然起了火花,是我使用方法不对吗?已经坏了。

    啊?怎么可能坏这么快,无良商家!她回复几个安慰的表情包,再把这张图发去某卖家那儿,给了差评。

    蕴:还是天然的好用。

    桂:果然还是我好用,各个方面。

    蕴:我懂了,i get it。

    嘻嘻嘻……技能点get,桂子摸自己的鼻尖,不会讲骚话的alha是假alha。

    咚咚咚——

    有人敲门,桂冷心立即警惕起来,她悄声走去门前,贴在猫眼上暗中观察,三个西装革履的人,看体型应该都是alha。

    还没等她想好对策,酒店的门竟被一脚踢开,她被弹力打得摔倒在地。一个浑身腱子肉,撑得西装都要炸开的alha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又抬眼扫屋内环境,怀疑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谁叫你来的?”那人问到。

    桂冷心保持倒在地上的姿势没动,冷静道,“我是私生饭。”

    那人拿起手机拍了她一张照片,指手画脚的警告,“别管太多,别贴太近,别太过分!”随后气势汹汹的离开。

    好在没有搜她的身,相机里的照片还在,不枉辛苦半个多月,也算有极大收获。她拿起手机亲了一口,对自己比yeah!

    三日后沐蕴之从剧组回来,完美妆容下的姐姐显露疲态,拿着自己的平板和手机,有粉丝抓拍到其手机里的画面,在玩连连看。

    回家后第一时间瘫倒在沙发上,助理小缘将猫咪笼子放下后打开,猫咪懒懒的爬出来,想了想还是吧唧跳到沐蕴之身上,一坨肉压得人家胸闷。

    “好沉啊……”记得上次猫咪上秤,已经有十斤重了。

    “阿蕴,沈淮忠的经纪人在捆绑你炒绯闻,柳衷让我问问你的意见,不喜欢的话就和公司说一下,让他们注意点。”周缘把猫抱到她自己腿上,摸起来真舒服。

    “炒就炒吧,我反正都被妖魔化了,再来一个绯闻对象也不奇怪啊。”

    “那……你和桂冷心是不是复合了?”助理试探性问了一句,也不知这句话该不该问,完了沐蕴之沉默了好久,说错话了。

    “咳咳……你就当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

    叮——收到新消息。

    原来是蔡子墨经纪人的账号发来的,好几张模糊的照片,以及一段话:你派人调查我跟踪我?手下败将跟我玩手段,你等着,我给你一份大礼!

    威胁、嚣张?!沐蕴之看着这聊天记录只觉被雷到了九霄云外,看到桂冷心以被人推倒的视角取照,更觉怒冲头顶。这是赤裸的挑衅、蔑视,何以蔡子墨能没底数到这种地步?她活了整三十年,难道没有人告诫她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吗。

    这日正好约定和韩未熙会面,兄妹俩又是一个多月没见了,她起身收拾妆容,再换身私服开车前往哥哥家,周缘顺带被捎走。

    管家袁姐迎客进屋,这里的装饰许多年都没变,韩哥是一位很念旧的人。

    “二小姐,他说让你先等半个小时,路上有点堵。”袁姐道,其实她也曾见证二公主的成长,从十八岁到现在,每次相见仍觉感慨,女大十八变,不止是模样成熟了许多,气质也变了。

    “好,我自己先到处走走。”绕着草坪散步一圈,回来在遮阳伞下安静坐着,拿起白色木质桌面上的杂志,一本讲建筑设计的书。棱度、线条、空间结构,组成和谐的艺术品,虽然不是这个专业的人,但她以为好的设计应是去繁,任何一个看似复杂的艺术背后,有最简单的二维支撑。

    很快,韩未熙回来了,她和袁姐一同迎上去,揽着哥哥的胳膊回到这边坐下,“好久不见,特意抽时间回来见我的?”

    “嗯,你也很忙,不容易见你一次,我就把应酬的时间推到晚上。”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下表带,“怎么样,这部电影拍起来有新的感悟吗?”

    “导演还是想延续他过去的风格,尽量把我的个人特性降到最低,几乎是全部抹掉,重来。”

    “哈哈,对你来说也是个挑战吧,不过男主的演技我很担心。”

    “他还好,那个角色只要别太粉嫩就行了。”

    韩未熙点头,看自家妹妹托腮对自己笑,难得的甜和可爱,自从去年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变了,从前她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对自己也是忽远忽近,现在却显得有些圆滑,学会了以柔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