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但我写过。”

    “啊?”这难道就叫人生的大起大落,桂冷心突然好奇,“那你写的什么剧情,可以给我讲讲吗。”

    “你真的要听吗?”

    “要听。”

    于是她倚在桂冷心怀里娓娓道来,“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你,再一次欺骗了我,所以我把你抓回来,关进小房间里。”

    “毫不意外的发展呢,然后呢?”

    “然后给你做了一个小铁笼,用铁链拴住,每天让你嗷呜撒娇,到点了就喂你吃饭。”

    “……这个发展我也不算意外,后来呢?”

    她咬了一口小桂子的下巴,又说到,“后来在一个雷雨天的漆黑之夜,你找到机会逃脱,一个人在无尽的草坪上跑啊跑啊,漫无目的,伸手不见五指,每走几步就会跌倒,皮肤都被石子划烂,身上到处是血。”

    “前方是无尽的黑夜,身后有狼鸣,你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唯有咬牙往前逃,因为停步就是死。那个疯女人不会放过我的,你对自己说到,她想榨干我再鲨死我。”

    “……”桂冷心专心的听着故事,深呼吸,并不开口打扰。

    “终于发现一丝微弱月光,你好像获得救命的希望,用四肢扒土往上爬,站在一块小土堆上,仰头展开双臂迎接黑雨的无情拍打,我终于自由了——你对自己说到。”

    “紧接着,你发现小土堆中心立着一块牌子,抹去上方沾的泥土,借着月光看见几个字。忽然,你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是别人为你立的坟墓。”

    “…………”桂冷心再次深呼吸,继续聆听。

    “我出现了,携着一柄红伞,我将伞冠移向你那边,我对你说,桂儿,别跑了,你逃不掉的。”

    “…………”我去,好病娇。

    “只听轰隆一声,身边响起一道惊雷,你吓得抱住头,复而仰头看着我,幽怨道,姐姐……”

    故事讲到此处止住,久久没有下文,桂冷心特别好奇,后来呢?我说什么了?

    “你说,姐姐,我饿了。”

    “………………”桂冷心十分极其非常的无语,“饿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你带回家,喂你吃生牛肉扮鸡蛋,你每次都很委屈很不情愿的拒绝,但是饿到受不了又只能硬着头皮吃。”

    “…………”桂冷心扶着额头,“我的天哪,你十分有创作变态虐恋故事的天赋。”

    “可是我爱你,非常爱你~”沐蕴之说到,支起身躯凑上来热烈的吻她,“我也要每天吻你一次。”

    “我也爱你。”

    第55章

    这日天色泛青, 昨晚刚降临一场细雨,都市被夏夜滋润后如少女藏着朦胧,笼罩一层薄薄的雾。

    市区内某私人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银色轿跑,之前约好了要私底下探望丁宁, 这些日子舆论消停后, 她们终于履行承诺来到这儿。

    “小心儿, 一会儿她要是问你不必要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忽略不回答。”沐蕴之摘下墨镜, 拇指摸索着眼镜角, 她看起来十分平静。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别担心。”

    于是她们搭乘电梯直接到医院的第四层,至护士台询问, “请问, 演员丁宁是在这儿住院吗?”桂冷心问到。

    “你是什么人。”护士反问着,这些日子有许多不相干的人到医院来打听, 严重扰乱院内环境,上层交代过了,以后要严格把关前来探望的粉丝。

    “她朋友。”沐蕴之说到,眼见护士还存在疑虑,又接了一句,“我姓沐, 她如果清醒的话应该明白。”

    “稍等。”只见护士转接了一个电话, 细声与人交涉一番, 又若有所思打量面前的二人, 最后道,“你们去吧,不要声张。”

    于是照着指示到精神卫生区的某病房, 桂冷心站在门外透过玻璃扫了里面一眼,匆匆撇过一道消瘦的身影。此时里面有人开门,一个长相可爱甜美的女生手里端着一只马克杯,狐疑看着面前二人,“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看丁宁的。”桂冷心说到。

    那人迅速关门,没过一会儿又出来,厉声道,“不要来打扰她了,她很不喜欢。”这人原是丁宁的助理,自从出事以来,一波接一波的麻烦围绕在身边,换了好几家医院,但这群私生粉就像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

    “我是沐蕴之,丁宁应该和你提过吧。”她抓紧身旁桂冷心的手,冷声道。

    “沐老师?”小助理很意外,仔细观察墨镜底下那张脸,嘴唇颤抖了几下,“提过,那您……先进来吧。”

    终于进入此间病房,墙面一概刷的白色,举目四望,整个空间内找不到半点尖锐的器物,桌上还摆有用过的麻醉剂空包装,环境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摆设简单,除了电视和空调没有其他大型家用物件,病人的主要活动区域在卧室里,她这会儿正在研究一只水壶的形状。

    “它为什么很圆,据我测量,昨天的长度有三十五厘米,今天,只剩三十四。”丁宁说到,转身来找自己的助理,“是你偷了我的1厘米吗?”

    “没有啊,它一直就那么长。”助理安安回答道,紧接着看见丁宁把手放在开水壶的出水口,她不敢往前,站在一边警示道,“你别把手放在那儿,烫,会烫……”

    “啊…!”丁宁瞄见卧室外的“陌生人”,吓得忽然抓住水壶将其翻倒在地,手指头被烫到弹开,她呆呆的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冷静打开水龙头,冲洗烫伤的部位。

    她拒绝包扎,一直说没关系,这不是什么可怕的伤口,过会儿就好了,有残缺的身体才好看。

    “丁宁?我来看你了。”沐蕴之牵着桂冷心的手去她床边,此时丁小姐安心躺着,手捧一本格林童话。

    “蕴蕴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之前收到你送的花。”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空荡荡的花瓶,雀跃的神色顿时耷拉下去,“没了,被他们扔了。”

    似乎经历一番挣扎,说话时嘴唇像被缝住似的打不开,眼皮一直颤抖,半晌笑道,“我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我记性太差给忘了,蕴蕴姐,我给你准备了新婚礼物。”她露出很诚挚的笑容,突然紧紧抓住沐蕴之的手,情绪在使劲,可是紧绷在一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