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身去办公室请假,但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时,感觉脚底还是发软。

    何白灵挽住她的胳膊,“走,我陪你去请假。”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老周也准了何白灵的假,还叮嘱陈汐多休息。

    “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陈汐抱怨道:“要是我单独去的话说不定以为我在装病。”

    出校门后,何白灵打了辆车,然后问:“你真的不去医院?”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睡一觉就好了,真的,你也不用来了。”

    陈汐口头上这样讲着,但心里比谁都想要何白灵来。

    每次大大小小的生病她也习惯于一个人熬过。

    医院是好,但她不喜欢消毒水味和看起来很苍白的病房。

    打电话给老爸吗?

    他会很焦急地问情况,难不难受,爸爸回来怎么样。

    陈汐只会笑着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棋牌室今天没开业,看起来空荡荡的,人少了很多。桌上杂乱的麻将和熄灭的烟头还没有收拾,陈汐将大门锁死,然后和何白灵上了楼。

    到了顶楼,陈汐坐在床上揉着太头,对何白灵挤出笑容道:“谢谢你送我,快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何白灵也跟着坐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等你睡着。”

    陈汐无奈地解了外套口子,敞着说:“我换衣服。”

    何白灵笑了笑,转过身去。

    从床头这一扇很大的窗户里往外看,可以看到外面街上的车水马龙。窗子是对着巷子的反面的,巷子隔壁便是一条小型的商业街。

    透过街上参差不齐的商店,再往远处看便是几栋写字楼和大厦,那边处于市中心地带。

    最高的那一栋,便是何白灵母亲的公司。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何白灵转过身来,陈汐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她。

    “再见。楼下侧门关上就行了。”

    何白灵下了楼,陈汐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着,但只到了二楼,就没有再下去。

    陈汐听了一会儿,听不见声响了,眼皮已经快合上,便昏昏沉沉睡了去。

    -

    这一觉睡地很沉,什么梦都没有做,睡醒后陈汐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看着外面还大亮着的天,怀疑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翻过身拿手机一看,还好,下午五点。

    陈汐自己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一点温度,不过已经感觉好多了。

    她刚准备下床,套上拖鞋,就看到卧室门被打开。

    何白灵手上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了门口。

    “你醒了?”

    “你没走?”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陈汐回忆起她刚睡的时候,何白灵好像还真没下二楼。

    “你做什么了?”

    她想下床去看,何白灵把碗放在了她床头,然后让她继续躺床上。

    “不就发个烧吗,我又不是残疾人。”陈汐撇撇嘴。

    “……差不多。我记得之前隔壁班alha生病的时候,还把别人腿打断了。”

    “他那不是发烧,是直接把脑子烧糊了。”

    陈汐头靠着墙,微微张嘴道:“那我是残疾人,你喂我。”

    还开始占便宜了。

    何白灵抿着嘴,手上还是端起碗,里面的糯米粥冒着热腾腾的香气,这样的最容易吸收。

    她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起一口,轻轻吹了吹气,然后递到陈汐嘴边。

    陈汐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应该是放着凉了一会儿。

    糯米粥里还隐约能尝出点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她精神错乱了,毕竟她也不知道新雪是什么味道。

    何白灵又喂了一口,她就吃一口。

    每次还顺带在勺子里舔一下,嘴角沾了点白色的汁液。

    何白灵看不下去了,把碗塞到她手中:“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