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脸色苍白,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

    她转身离开,可这一别就是永远, 下次再见时只看到了一个没有刻字的墓碑。

    ……

    “今天是她走的日子。”林琛说:“每年我都会买同样的花送给她,以后也是。这个花店……是我们曾经来过的地方。”

    陈汐没有说话,听着林琛仿佛在自言自语。

    “她的信息素是小雏菊。”

    花店老板出来了,拿着一小捧雏菊花,嫩黄的花蕊、洁白的花瓣,花朵很小,看起来十分弱不禁风。

    林琛接过花束,道了谢,和陈汐走出花店。

    “你去吗?墓园。”

    陈汐问:“是不是东郊的那个。”

    韶城最大的墓园就是在东郊,连着很大一片小山坡。

    “嗯。”

    “那……你等等。”

    陈汐说着小跑回花店,出来时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我正好去看看我妈。”

    陈汐一般一年也就去墓园两次,都是和老爸一起。因为母亲去世地早,她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每次只是在墓碑前放一束花,静静地坐一会儿就走了。

    东郊的墓园近些年来面积扩大了许多,以前都是在山头上,现在慢慢还划分了区,每个位置按价钱买。陈汐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人去世后还要按照墓碑的价位分个贵贱。

    林琛要找的地方是个新开发的区域。

    陈汐没有跟她上去,远远地站在平地上,看林琛把花放在墓碑前。

    白色的野雏菊,其实是随处可见的花,但也弥足珍贵。

    陈汐把花放到母亲坟前,也没有多说什么。

    上一年放的花瓣已经干枯,又经历了风吹雨打,如今已和泥土、杂融为一体。

    她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她印象中,母亲经常和她说的一句话。

    “你一定要幸福。”

    在白色的病床前,刺鼻的消毒水味、亮眼的灯光、冰冷的仪器,还有母亲微弱的声音:“你一定要幸福。”

    “我会幸福的。”陈汐喃喃道。

    回来的路上,陈汐打量着林琛。

    后者眼睛是通红的,还有未擦干的泪迹。

    “你知道吗,微微……她其实是爱我的。我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患上了绝症。为了不让我有所牵挂,不连累我,她只能说不爱我。但她、她明明那么爱我。”

    林琛最后感叹道:“要说我现在最大的遗憾,那就是当时没能足够相信她,没能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

    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某人听。

    陈汐大概能猜到,林琛是在暗指她和何白灵的关系。

    要义无反顾,要切断所有退路。

    加油吧,少女!

    什么时候才能迈出最后一步!

    陈汐对自己吼道。

    以什么方式?

    用多真诚的话?

    如果被拒绝了怎么办?

    不,没有如果。

    这次一定要隆重一点,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散漫随便。要让她喜欢的人印象深刻,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又该怎么做呢?

    网上那些告白攻略,有的还在玩霸道总裁那一套,包个餐厅叫个人来拉小提琴,熄灯的时候单膝下跪献上戒指。

    要真说有什么霸道总裁,何白灵更像一点,至少比较有钱。

    陈汐打开日历,现在12月初,月末有元旦三天假。她划着日历,突然看到在30号上面有小字的记录:女朋友生日。

    她怎么差点忘了!何白灵生日!还是18岁生日!

    正是确定关系的绝佳机会。

    陈汐一阵惊喜,仿佛过了30号她们就正式在一起了。

    然而过了好几天,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表白,以及选择什么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