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游平常很聪明,但挨打的时候绝对属于死鸭子嘴硬的那种类型,哪怕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嘴上却绝不认输,反而会骂得更凶。

    “王八蛋!”

    “暴君!”

    “家暴男!”

    “诡计多端的同性恋!”

    “晏折渊你怎么敢说自己是直男的啊!哪有直男会像你这样,弯装直不要脸!!”

    “我弯装直?”晏折渊简直快气笑了,眯了眯眼睛,从背后缓慢地靠近蒋游,压迫感极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装了。游游,你现在就落在一个诡计多端的同性恋手里,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很轻,整个声线都因此染上一些暧昧的色泽,原本落在蒋游屁股上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沿着腰线横向滑到中间,手指勾住裤腰。

    “!!!”

    蒋游惊觉大事不妙,他穿的是一条很宽松的运动裤,好穿的同时也意味着好脱。

    手指勾住的那一段皮筋被一点点拉开,然后松手,松紧的裤腰登时回弹打在蒋游的腰上,与皮肉触碰的瞬间发出很轻的“啪”地一声。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在这个年纪还被打屁股已经很羞耻了,他一点都不想被扒光了裤子再打!

    啊啊啊这是人干事?!!

    “爸!爸爸!我错了!!”扯着嗓子一叠声地认错,蒋游能屈能伸,立刻滑跪。

    “叫谁爸爸?”晏折渊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在停顿的间隙里仿若无心地从左到右划了一下。

    “叫你叫你!你是爸爸!”

    “哦,”晏折渊点头,“可我不是王八蛋吗?”

    “不是不是,我是王八蛋!”

    “暴君?”

    “哪里有这么人美心善的暴君?”

    “家暴狂?”

    “不是家暴,这是爱的教育!”

    “诡计多端的同性恋?”

    “不不不,你不是,我才是诡计多端的同性恋行了吧!晏折渊你行不行了,竟然跟我一条条算账。”前一秒还喊大名,后一秒蒋游又哭丧着脸说,“爸爸,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见他这样,晏折渊觉得差不多了,打孩子也要适可而止,孩子知错能改最重要。况且再逗下去真该把人逗急了,便松开手把他拉起来,给他整了整蹭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头发。

    “错哪儿了?”

    “这不应该问你吗,”一旦获得自由蒋游立刻反水,开始对晏折渊进行控诉,“我是怕你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太寂寞才好心来看你,结果你竟然打我,还打我屁股,”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差点掉出来,蒋游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委屈了,“我亲爸都没这么打过我!!”

    越说越生气,蒋游转身要走,被晏折渊拉住。

    “那是你亲爸还不知道你在我这儿爬窗户,要是知道了也得打你。这可是三楼,万一你摔下去怎么办?”晏折渊无奈地说,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先坐下。

    “不坐,我屁股还疼呢。”蒋游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打一巴掌(真)给个甜枣,晏折渊这是在训狗呢?

    训狗。

    狗。

    “狗!!!”蒋游这才想起来刚才狗子和自己一起爬梯子,自己是上来了,可狗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跑到窗前一看,拿破仑果然正用两条狗腿踩在梯子的横栏上,两条前腿则搭在窗台边缘,不知道在暗中观察了多久,眼巴巴地等着里面的两个人来抱自己进去。

    见蒋游和晏折渊终于注意到自己,拿破仑兴奋地摇了摇尾巴:“汪!”

    “快把它抱进来,小心别把我的平板碰掉了。”蒋游指挥道。

    晏折渊无奈,摇了摇头走到窗前把拿破仑抱了进来。

    拿破仑一落地便直奔蒋游身边,很是亲热地蹭他。

    “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狂性大发,我们俩早就进屋了。”从拿破仑背上的小口袋里把自己的平板电脑取出来,蒋游摸着狗头继续污蔑晏折渊;“万一拿破仑站不稳摔下去,你必须得负全部责任。”

    “你摔下去它都不会摔下去,它是退役警犬。”晏折渊叹气,实在想不通蒋游为什么会和狗一起爬窗户,最终只能归结于小男孩儿性格,令人头大。

    正在撸狗的手一顿,蒋游和拿破仑面面相觑,由衷称赞:“你这么厉害啊!难怪能帮我开门,原来是训练过的。”

    拿破仑很是骄傲,又忍不住“汪”了一声。

    蒋游:“不错不错!”

    晏折渊:“……”

    晏折渊不是很想看蒋游和拿破仑表演兄弟情深,起身准备把拿破仑带到楼下。

    蒋游也顺势站起来。

    “干什么?”晏折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家啊,反正送上门来也不讨好,难道还留在这儿继续让你打?真当我是你儿子啊。”蒋游很会气人,故意挑晏折渊不爱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