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送别千手?先生了!”他?大声的回答。

    同样脸上有伤疤凶巴巴的兄长不死川实弥‘哈’了一声,到底还是准备去送别了。

    “千手?扉间……”,他?仰头看了看天空的繁星,“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

    毕竟千手?扉间这家伙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鬼杀队的柱们和?继子等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他?们知道与千手?扉间可能是永别,更知道与自己的家人朋友这?次才是永别。

    ……

    “那个,伊黑先生……”,梳着三股麻花辫的少女摸了摸自己从粉色渐变成翠绿色的发尾,眨了下同样翠绿色的眼睛,“千手?先生明天就要走了呢。”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好了。”与甘露寺蜜璃新婚燕尔的伊黑小芭内完全抵挡不住她的‘撒娇’,只要是对方提出的请求,只要不太违背他?的原则,他?完全都会答应——他?就是这样宠着对方的人。

    ……

    “唔姆!母亲!明天千手?先生就离开了!我们一起去送别他吧!”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少年额发是竖起来如同猫头鹰般的,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

    炼狱琉火表情严肃:“是的,既然是恩人,就应该去送别,明天我们要一起去。”

    “……嗯。”低沉的中年嗓音从里间传出来。

    另一道少年音也随之响起:“我还没见过?千手?先生呢!”

    “好,那就一起去吧。”,琉火夫人眉眼柔和?,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千寿郎,杏寿郎,槙寿郎。”

    “……好。”中年男人的音色再一次响起,声音里多了些?无奈,又似乎有着些?许的哽咽。

    ……

    “锖兔,真菰。”黑发蓝眼的少年眼中自从他?们回来,就多了高光,看上去不再是沉闷的模样。

    虽然依旧冷静,但是他的眼睛脱离了‘深渊’的范畴,不会再把?人拖拽进他?的眼睛,也不会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了。

    原因无他?,是锖兔扇了他?一巴掌。

    最开始的时候,锖兔的确没有动手的意思,可是在看到富冈义勇那样否定自己身为柱的实力与身份之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的扬手一巴掌。

    富冈义勇一下就懵了:“……锖兔?”

    当时一旁的真菰只是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但是估计心里也是与锖兔一样的想法,她的表情看上去是很赞同锖兔的。

    “我从不后悔救你!既然活下来就给我好好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活下来的是你,成为水柱的也是你!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比义勇矮上不少的肉粉色头发的少年表情颜色,有着横纹的灰色眼睛像是宝石般在慢慢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嘴角的疤痕也并不可怖,“你要带着我的期望活下去啊……”

    说到最后,他?的嘴角终究耷拉下来,眉眼透露出满满的无奈。

    富冈义勇捂着脸,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是低着头:“……”

    而现在,千手?扉间就要走了,锖兔与真菰师姐马上就要再次离开了。

    ——他?又是一个人了。

    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与前段时间那个第一次见到锖兔时候的模样是一模一样的。锖兔离开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并不是说真菰是附带的,只是说真菰与锖兔对他来说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而锖兔会更加重要一些?。

    他?承担了锖兔的责任,也带着姐姐的期望,但这?次复活他却首先选择了锖兔,大概他?也是没有脸面去见姐姐的,所以只能去见锖兔。

    然而不可否认的,他?就是最为重要的九位柱之一。

    锖兔险些要被气笑了,他?差点又要扬手给他?一巴掌,似乎这?样就能打醒富冈义勇一样。

    然而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决定与富冈义勇好好谈,他?抬起手?臂摸了摸低头的少年的发顶:“义勇。别难过了。”

    “你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因为再次拥有了,才会觉得?失去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义勇,现在食人鬼也没有了,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肉粉色头发的少年,说着说着露出了些?许哀伤,可是这样的神色转瞬即逝,到最后干脆又冷硬了起来,“富冈义勇!你给我看清楚,我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去六年了。

    “你不再需要活得那么累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锖兔勾唇笑了笑,嘴边的伤疤也并不显得可怖,“作为男子汉好好活下去。”

    “……嗯。”良久,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的应答了。

    ……

    “千手?先生要走了啊……”悲鸣屿行冥微微一愣,睁开了那双都是眼白的眼睛,然后又很快闭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没有说话,似乎谁也无法窥探他?的内心,但是他细微抖动的嘴角表明他并不平静。

    他?没有请求千手?扉间帮他?复活几个孩子去问问他们,也许是害怕他?们会给予他?期望之外的答案——毕竟这?么多年他也都放下了,不想再一次失望了。

    但是不问的话,很可能穷其一生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可能会是遗憾。

    然而遗憾未必不是圆满。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轻轻念着,又转了一下佛珠。

    无人得知他感叹的到底是什么。

    ……

    “父亲,母亲……”,锈红色头发的少年几度张嘴,在父母温柔的注视下,在弟弟妹妹们的目光之中,他?迟疑的开口了,“千手?先生要走了。”

    幼小的几个弟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年纪较大的祢豆子他?们已经明白了:“父亲也要走了吗?”

    “……是的。”

    灶门葵枝眉眼弯弯,嘴角的痣在嘴角,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看上去十分诱人,然而她此刻却是无比平和的:“亲爱的,你要走了呢。”

    灶门炭十郎看上去还是有些?瘦弱,然而他?现在会了日之呼吸,根本没有人能小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