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之前一直在阮家的密营训练…”

    “…打探出阮家密营的情况了?”听了这话,黎君突然回过头。

    黎苍连忙站住,“奴才正在打探,阮家的密营戒备森严,我们损失了几个秘蝶都没能打进去…”

    “抓紧打探…”黎君点点头,“另外,告诉大家,把收集都尉府的情报放在首位…”

    既然阮钰把目光投向了黎府,自己就不能不接招。

    “是…”黎苍应了一声。

    “还有…”正要迈步,黎君又回过头,“…打探一下阮钟出道这一年来,都做了什么案子,得罪了什么人…”回头望着那扇虚掩的门,黎君暗道,“…初来大业,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还是,“…这原本就是阮大人设的一个局?…意在打入黎府?”

    第一百四十三章 案发(下)

    “公子您瞧,门板都碎了…”一进屋,黎苍第一眼就发现碜裂在墙根处的破门,显然是被用暴力踢飞的,几步上前扶起来,仔细察看着上面的脚印。

    半截土炕,参差不齐的窗台,此外屋里再无他物,扫了一圈,黎君目光又重新落回地上,阮钟的尸体早被人抬走了,地上只留下一摊污血和一堆杂乱的脚印,大部分都是官府的人留下的,再细查也没意义,黎君目光就移向别处,在一片干涸乌黑的血迹上停住,“…这就是阮钟躺着的位置了。”忽然,他眼前一亮,血迹不远处,一小块地面的颜色微微发白,和周围的黄土略有不同,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

    黎君蹲下身,用手摸了一把,轻轻一捻,竟是香灰,眼前灵光一闪,他突然想起那天下午穆婉秋慌乱地要藏起来的那个带血的博山炉,心不由通通地跳起来,他匆忙把手伸到鼻下。

    隐隐的,就是那天的味道。

    联想起她送自己的那个解毒香囊。

    饶是冷静,黎君额头一瞬间也出了一层细汗。

    难怪那么紧张,她那天竟然杀了人!

    用香杀的!

    传说有一种香,吸入后就会令人五脏俱碎,和阮钟的死象一模一样。

    她为什么要杀人?

    要知道阮钟武艺高强,纤弱如她对上他,一个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脑海里臆想着他们对决的场面,黎君的心都微微发颤,到底什么仇恨,让她那么一个纤纤弱女竟动了杀念,不惜以身涉险?

    上午阮钰到底发现了什么,才出手试探她?

    一开口就要她,真是因为垂涎她“难得一见”的美色吗?

    “…这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黎苍也蹲在黎君对面伸手去摸他刚摸过的地方,“香灰?…竟是新鲜的呢。”他惊讶地叫起来,抬手指着挂满蛛网的屋顶,“…公子您瞧那蛛网这屋里显然好久没人住了,怎么会有这么新鲜的香灰?”一边闻着香灰,嘴里嘟囔道,“谁这么特色,一边杀人,还一边烧香念经超度亡魂…”

    说着话,他眼睛落在刚刚放下的门板上“…公子快看,那上面也是,刚刚奴才竟没注意。”

    黎君蓦然扭过头。

    可不是,被黎苍挪了个位置,映着窗口的阳光,那破旧的门板上,斑斑点点的,之前没往这方面联想如今再看过去,恍然都是香灰的痕迹。

    “…走吧?”他猛然站起身。

    “公子!”黎苍一怔神,这么重大的发现公子怎么竟不细究?这绝不是他的作风!

    正要询问,黎君已经出了屋,黎苍忙起身追了出去。

    “…公子这就回吗?”见黎君站在院儿里等他,黎苍几步追上

    没言语,黎君招手让他向后。

    慢吞吞地向后退了几步,黎苍满脸狐疑地看着黎君,就见他一抬手,跟着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座破旧不堪的小屋瞬间被咦为平地…

    紧跟着黎君,直出了古巷口黎苍才呼出一口气,“公子…”他压低了声音问,“您为什么…”问了一半,忽然眼前一亮,“…您知道凶手是谁了?”

    只有知道了凶手是谁,公子才会出手掩护!

    “…不管是谁既和阮大人作对,就是我黎家的朋友。”好半天,他才听道黎君那云淡风轻的声音。

    “这…”身子一滞,黎苍猛地站住。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家公子做事从来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

    一晃神,他又快步追了上去,“公子说的是,阮大人是英王的走狗,跟他做对,自然是太子这边的人。”

    出身阮家的密营,阮钟也算是个高手,能一个照面就杀了他的人,身手一定不凡,他家公子自然爱惜。

    “速去府衙把阮钟的尸体毁了…”正想着出神,黎君突然转过身。

    黎苍一头险些撞上,忙来个急刹车,“公子,您…您是说…”去戒备森严的府衙毁尸可不是阄着玩的,口吃了半天,他忽然醒悟,“公子是想好人做到底,否则阮大人迟早会发现尸体背后的香灰…”念头闪过,黎苍一纵身,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