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微笑着还礼:“那个问题啊……臣倾向于让年轻人活跃一点呢。臣一把老骨头现在离世也算功成身退,不打紧的。”她就像在聊今天天气真好。

    王龙暗中瞪我一眼,对珂苦口婆心的劝道:“神需要您。”

    我真不知道我再哪里惹到王龙,让她这样瞪我。理论上来说这是我和王龙阿姨的第一次见面。

    珂走过去踮起脚揉揉年轻的王龙阿姨的头发。她和王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样的发型,然而本来一丝不苟的单马尾在珂的魔爪下被仔细的打乱:“小珑珑你就是太死板了,多笑笑嘛。不要用‘您’啊‘您’的搞得和那些老古板一样。那些白袍们说的没错,时代在进步。天下是年轻人的。人就是要生老病死才是人嘛。”

    王龙羞红脸又不好躲闪,只能别扭的偏过头嘟囔:“请您不要叫我小珑珑。”

    “嗯嗯,小珑珑要和别人好好相处啊。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受委屈了不说。好不好?”珂愈发得寸进尺,散漫的将下巴抵在王龙发间。

    玩家王龙获得福利洗面奶x1

    “托您的福,王令那小子叫了我十年小笼包。”王龙一时间也没了火气,还是这样半真半假的抱怨。

    “不可以叫‘那小子’和家人都不能好好相处,怎么和别人打交道?”珂又问,“是不是他又惹你了?”

    “不是,没有。”

    “嗯,是吗?让我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

    不行,要忍住。

    王龙阿姨吃瘪的场景实在太好玩了。

    不能笑出来。

    珂还在呢!

    向死而生(王奇)

    地下实验室规矩森严。朝五晚九。

    起码看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白天的时候人造人个个装木头人,做事一板一眼的挑不出毛病。

    我一直呆在锅炉间一个人单方面交接80064的担子暂时还没东窗事发。

    晚上就不一样了,那群人造人一个个皮的很,借着他们关节活动范围比常人大的多毫不客气的利用通风管移动。

    别说打牌搓麻将,要他们乐意聚在一起吃火锅都没问题。用某人原话就是“谁乐意喝那些恶心的蓝色糊糊”。更不要说还有一些人造人之间的特色比如将他们的“宠物”放在一个罐子里看它们打架。一般也叫斗虫。

    乱糟糟的也没法管理,王龙来过几次,搜出几本杂志之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些人造人一个个活成人精了。

    几周后,我被调去照顾某α型人造人。确切点是教她说话和起居。

    期间我少了一半的肺。该死的,没给我打麻药可疼了。

    人造人的器官可以给任何人配型,不过地下实验室似乎并没有传出这条信息。器官的价格还是很贵。

    后来烧了实验室的兄弟真是位勇士。

    王龙领着我穿过走廊,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王龙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走在前面,大大病初愈她脸上不见丝毫憔悴,马尾辫一摇一摆的像极了钟的摆锤。

    “她会装傻。”王龙傲慢的站门边,“待会收起你无聊的同情。疼痛才是最好的教育。”她总是刻薄的。多亏王可并没有认同她的狗│屎理论,不然我或许活不到今天。

    我们僵持半秒。王龙看着我咋舌。

    “啊,是要我开门吗?”我这才意识到。

    她走在前面,为什么开门的是我?

    开门时我特意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第一时间进门。结果门内安静的可怕。小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摘下软软的小兔耳朵帽兜怯生生的对我露出腼腆的微笑,眼睛里还带着戒备。很快这小东西又躲到门框后,露出半边脸望向我。

    不论她现在的姿态如何幼小无助,王可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哪怕她现在还是一个身高只到我腰部的孩子。

    我和王龙对视一眼,大妈刻意别开视线:“啧。”

    好吧。我其实不会哄小孩。仔细想来其实是周围的人一直在哄着我。

    大魔王好像说过对小孩一定要平视。我半蹲下,尽量对她展露出友好的微笑:“嗨,我是……”对了,我谁来着?

    “呵。”王可却不恼,她的笑容愈发张狂。

    我心中警铃大震想退开已经来不及。小兔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的速度从背后掏出喷漆罐,对准我的脸没有丝毫犹豫按下大拇指。

    “噗嘶——”

    小兔崽子还自带配音。

    该死的油漆有些还落到我嘴里。

    wtf!

    可真是天道好轮回。

    看来我当初一见面对着王可泼墨水一点错都没有!完全没有!

    我当初就该把她的头按在油漆桶里。叫她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王龙此时才出场,夺下她女儿手里的喷灌,拿在手里晃荡晃荡:“很好玩?”她反手对着王可,冷漠的拧开喷嘴,一手按着王可的肩一手将几乎是满的一瓶油漆顺着王可头顶心往下倒。紫色的油漆从女孩发间滑落,贴着她头皮往下滑,一部分悄无声息的划过她的脖颈落入衣服中,另一部分经历坎坷的描绘幼年人造人精致的五官,在引力作用下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少部分还悬挂在女孩下巴处。

    足足一分钟后,王龙确认铝罐已经再也到不出一滴液体,随手捏瘪罐头扔在地上。

    “不要惯着她。下马威是必要的见面礼。”金属落在地上,又轻轻弹起,再次下落,“现在,打她。”做完这一切她身上却没沾到一滴紫色。白色的制服依旧是干净的。相对边上快变成史莱姆怪的王可,她显得从容而体面。

    啊,我正有此意,可是……我觉得王可是记仇的生物。

    果不其然,怪物就是怪物。年纪不大却知道先发制人不等我出手,她先一步咧着白牙哼笑。像是个嘲笑。

    她看似向着我来,王龙为了看好戏便松开钳制住怪物肩膀的手。她一定没料到王可不安套路出牌泥鳅般滑溜的很。几乎是贴着她衣服转到王龙背后,脚尖点地跳起来从背后勾住王龙脖子,任王龙打骂就是不松手。

    后来王龙急了,硬生生掰开背上小人的胳膊将她从背上甩下去。王可的待遇和铝罐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活物落地后会自己爬起来逃跑。

    王龙已经被惹毛了,她脸色青白,咬牙切齿的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追上赤着脚的小萝卜头掐着她后颈将王可转向。

    “你逃不掉的。”她说着,用细长的鞋跟碾上王可脚背。女孩原本苍白的皮肤被按压出血色。

    肉是硬不过铁的。

    尖锐的金属刺破皮肤,茶红色的改良版药水从人造人体内流出。王可吃痛,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她发狠咬上王龙的胳膊,就是不松口。

    王龙的鞋也毫不留情的将她女儿的脚仔细的碾压,最终血肉模糊。

    一大一小两只人造人像是两头野兽般互相撕咬伤害。

    现在是物理上,日后就是心理上。

    难怪王可平时只穿平底鞋,任谁也不会喜欢碾碎过自己脚的东西。

    母女俩的撕斗最终还是经验丰富着的胜利。作为惩罚王可被敲掉一排牙。可惜没多久就长好了,我都没时间画下来。不然一定很好笑。

    总之我暂时成为了我姐的老师。

    我认真思考过能不能毁了王可的艺术天赋,直到我看到王可房间里的那些杰作我才意识到她的天赋我或许真的比不上。

    那些人偶,看上去和真人一样栩栩如生。

    [他们就是人]

    小小的女孩在纸上写字。

    好吧,这一点倒是一样,未来的她也一直坚信那些人偶是人。

    王可,现在是α歪着头看我,满脸疑惑。又认真在纸上写[他们本来是人的]

    ……

    一瞬间,原本那些看上去华丽无比的“人偶”都变得诡异起来。

    [他们背叛了]

    [神让我……]

    [不能出去]

    [我们逃不掉]

    α在纸上写字,内容带着令人绝望的悲观。

    如果她都放弃了就没有人会坚持下去。

    “听着α”我深呼吸后让自己冷静,“你会离开这里的。”

    她会的,她成功了。

    [逃不开神的]

    白纸黑字,一针见血的指出现状。

    [我说还有一个人在我脑子里你信吗?]

    短短一句话让我大脑发晕。

    她是……

    [够了,我就是个疯子,脑子不正常,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