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她是王可。”

    我只能一次次安慰她。

    如果王可都不能搞定的状况换成我们不如直接跑路。

    潘华第二天才到,意思意思的拿我带走关押。毕竟我也算在被通缉。巧巧被送到妈妈身边——没错她直接去了澳洲,玩考拉去了。

    说是关押,我待遇还挺好的。也没短我吃喝。除了不能出门和住旅馆没什么两样。

    据说是“神”下令要把我杀咯从新换一个人格但是唯一的有资格下手的王可在自闭。

    王可这一自闭时间长,具体我手机被没收看不了时间。总之直到王奇出现在我“牢房”门口都没出现。

    后来仔细推敲一下我估摸着大概有七八天。

    一开始王龙还会傲气十足的过来嘲讽我命不久矣被人利用云云顺便聊天,自从她告诉我上面决定处死被抓错的无辜人“樱”后,再见她一次比一次焦虑,脸色也越来越差。

    我大致能猜到理由。

    王可不肯出门,也不肯和她交流。

    王可是“听话”了。不让做的事绝对不做,但同时她也不愿意再拿起剑伤害别人。她还真是当了木偶,就是没人能往她身上牵线。只能摆着看看演不了木偶戏。

    偏生“神”宠她,这姑娘铁心当个死宅都能表示没关系活的就好。

    当时我正无所事事的翻着纸质小说,这牢房中除了书还是书其他几乎什么都没有。不单单是通俗小说,有些学术相关的专业书籍这间“牢房”里都有。

    我怀疑这里本来是图书馆。

    故事不长,说是一个人晚上去山里玩遇到一只老虎,那老虎还是他老朋友变的。老虎还说:“我原本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老虎,现在却常想我为什么曾经是人。”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王龙或者潘华没理会,哪知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撬锁声。

    不可能是王可,她有本事从潘华那偷钥匙。

    为了以防万一我随手抄起本字典心说要是别人我就拿书砸他。

    随着门被推开王奇阴郁的举着金属丝:“哟,我从地狱来看你了。”他说的轻巧却扶着门框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过去扶他,小子也好意思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不能怪他,他左腿受伤,血还没止住在地上拖出长长一条血痕。

    王可总说小孩子怕疼。我和巧巧没少用这事笑他。

    他不该回来的,假死逃跑说起来不太好听,实际保命才是真的。

    更别提王可不知是演戏还是真情实感的眼泪——她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对此王奇故作轻松的微笑:“没事。凉凉你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冷汗是不会骗人的。他现在完全只是在强撑。

    也不知道是谁来救谁了。

    我扛着王奇他趴在我肩上指路,一直到出门甚至都没有人来拦我们。

    “啧。”王奇突然咋舌。

    “怎么?没人拦着你还不乐意了?”我见前无狼后没虎忍不住拿他打趣。

    “没。”王奇轻轻摇头,“这说明别的地方有更重要的事把他们引开了。”

    我可没兴趣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装饰总是相差无几,七歪八拐的我总怀疑是在原地打转。推开最后一扇门,我们来到原本苏然郦的房间。

    这里还真是……才几天没见就觉得过了好久。

    最喜欢妹妹的苏燃祁已经不在了。扪心自问我不知道我会为李桥做到哪一步。

    见我不言语,王奇从我肩上爬下来,自行拿医药箱包扎伤口:“怎么?信不过我?”他龇牙咧嘴的往伤口上倒碘酒消毒,又用纱布缠绕,笨手笨脚的总是打不上结,“这里可是最安全的地方。重装小兔在那边你自己看录像。”

    没办法,我认命的先帮他系好纱布。王奇看我一眼,帮我把折叠的很小的机械架子推过来按两下,跳出一段投影。

    “贵安。”

    未见其人先闻其身。普通的问好后是王可没什么表情的脸。

    “如果你不知道这个视频就更好了,王奇。”她的投影轻轻的飘在空中像彼得潘的好搭档,“为了以防你一时冲动后无路可退我还是录下这段视频。”

    “说实话,你可以跑到随便什么地方安度晚年。如果你同意这个观点,有以下地点可以供你挑选。”

    屏幕上果真出现了个坐标。

    在接下来漫长的半个小时内,我们被迫听王可如同导游般介绍了几个地区的风土人情地方特色。王奇翻个白眼,玩起自己手指。

    “好吧,看来你并不认同这些。”

    在我快睡着前王可终于话锋一转,开始聊正题,“你已经铁了心要背叛,那就背叛吧。”

    王奇放下手,曲起腿阴沉的盯着王可的投影。

    “你是自由的。没人能阻止你。去吧,找到你的同伴,向神发起宣战。

    “同时我也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神是靠信仰为食的能量体,你越是祈祷它只会越强大。所以,不要寄托外力帮忙。你只能相信自己和同伴,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试着杀光神的信徒是最简单的方式。还请加油。”

    接下来是长达三分钟的沉默。画面消失了机器仍在运行。

    在细微的齿轮转动声中画面消失又出现最后变为稳定。

    还是王可的投影。

    “不是作为人造人,也不是作为监察者。我仅代表自己对您感到万分抱歉。”

    屏幕中的王可庄重的鞠躬,“我不该打扰王令先生与家人的生活——”

    王令突然起身,狠狠的将机器摔倒地上 。精密仪器总是经不起折腾,瞬间哑了音。

    “我要的不是道歉!”

    他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晃了晃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心试探(王可)

    王奇的性格真好使。

    不用怀疑,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哭着向樱阿姨撒娇的。这一招百试百灵,王奇轻易不用,用了樱阿姨都会答应他的无理取闹。

    比如八月中旬大半夜去吃鸳鸯火锅,不带我和父亲。

    要问王奇不吃辣点什么鸳鸯锅这种问题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答案——一半清汤,一半番茄。

    为此王令在我耳边絮絮叨叨半个月“王奇不喜欢我了……他小时候可粘我了。越大越别扭了。”

    说实话,有点烦。

    活该啦,本来我只是想当个学徒什么的过两年好独立出去用假身份融入人群中。暗地里却是个监察者。

    谁让他和家人宣布:“这是王可,以后是我们家的一员。”顺带给我安了个“父母双亡的侄女儿”人设。

    且不论这人“我杀我自己”的觉悟,父亲的确是个好家长。起码他一天管我三顿饭还告诉我只要能自立不违反规矩,可以尽情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喜欢人偶。将木头慢慢打磨成想要的形状,拼装、上漆直到给他们穿上合适的衣服。每一步我都喜欢。当他们被人买下时,我也欣喜于他们是“被需要的”。

    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我几乎看什么人都像是孩子。

    除却人偶,我还喜欢那一家人。他们有我所不具备的友善和包容。

    王奇能得到更好的父爱、母爱还有人们更多的关注。本来他该是“王令的独子”备受瞩目。是我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或直接或间接的确是我导致王令和樱阿姨的死亡。

    如果当时我优先选择救人而不是去抓那奉命行事的人造人……或许起码能阻止些什么。

    我不该无视樱阿姨的求救,我太过相信这不过是意外。

    我杀了那个人造人,这是我第一次对同类下死手。

    等我回去时那边什么都没有。

    只有燃烧着的车骨架,忙碌的医生,以及抽烟的潘华。

    没有尸体。

    没有伤员。

    我从新买到和父亲一样的车,没过多久就出现人造人不能驾驶交通工具的限制。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梁来之前潘华算我半个司机。正大光明偷懒我挺开心的。

    王龙没开她的摩托,临走撬了巧巧车。隐约我看到小姑娘跑来见车被抢了气的跳脚。

    我坐在后座抱着樱阿姨不得不后仰,疯女人在前边开车,下巴扬起,没带安全帽。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行车不规范,亲人得保险。

    “这是巧巧的爱车。”

    可宝贝了,每周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