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输的一方,就要将宝物白送给另一方。

    几个回合下来,两方面互有胜负,看见对手输了,心疼的要死的模样,其实也蛮爽的。

    时间渐渐逝去。

    焚如一等人和云天馨一伙的斗宝,以互有胜负告终。

    方邃一行遂即从云霄宫离开。

    深邃的穹幕横亘不变,千古都是那样子,群星高挂在天上,弯弯的月悬着,一张看似吝啬的窄脸,却发出照耀无边大地的神辉,洗练着苍生万物。

    这是只有大自然才能造就的奇迹。

    就在月色湛然里,方邃和焚如一等人回到磐石宇宙后各自分开,那芙莱娅临别时对方邃连抛媚眼,水汪汪的眸子,嫩的像是能滴出水来,看来方邃只要勾勾手指,今晚就可以不再孤单。

    可惜,他没勾……

    等回到自己的居处,方邃就开始闭目盘坐,将念头沉入体内。

    自从晋升一阶后期,他每次在入静的时候,都可以朦朦胧胧的感应到一种若有如无,无法清晰描绘出来的东西,说那是一道屏障也无不可,但却更像是一种触摸不到的“门”。

    方邃知道,那门后就是“更深层次的天地”。

    当有一天他可以清晰触摸到那门的存在,将其开启走入,就会是他另一次生命层次上的突破到来之时,亦是登临二阶的时候。

    夜色更深沉了,如水的月华照进来,在室内形成一缕缕的皎洁光芒。

    方邃盘坐不动,身体凭空悬浮,宛若有一股天地间的无形力量,将他托举着,情景妙异。

    他这次修行的主要目的,不是温养体内力量,而是将意识沉入了体内,在全神研究亡灵死书上的咒文。

    亡灵死书被方邃召唤显现出来,自幽月内出世,已然翻开,书体上咒文明灭无定的变化着,一枚一枚轮替在书中显现流转。

    数个时辰后,当天亮的时候,方邃满脸沉吟之色的睁开眼睛,低语道:“咒力之术的根本,是以一种类似心灵传感的奇秘力量为基础,结合种种玄奇手段,或是手印,或是声音,调动天地间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力量,藉此来发出式样繁多的各式诅咒。而诅咒之术,正是古埃及一项最久远的传承,在亡灵死书中,对其作出了十分详尽的描述。当咒力增长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调动规则的力量,在对手的心灵乃至身体上,播种匪夷所思的攻击伤害,无视距离,难防难敌。”

    又道:“书中介绍说,若是能达到诅咒之神的神话境界,甚至可以诅咒一个宇宙的兴衰气运。这是多惊人的力量层次!”

    方邃思虑之际,冥地甲胄在他体外显现出来。

    方邃瞩目着那缕存在于胸口位置,化成一个太阳圆盘,自从出现后,始终很神秘的金线,目中渐渐明亮起来,自语道:“亡灵死书里描述的古埃及众神中,有一个邪恶与神圣同体的诅咒之神,叫做乌拉埃乌斯,他曾是古埃及传说中的守护圣蛇,也是声名卓著的神魔之一,其外观是一条黄金圣蛇,眼前的金线……与乌拉埃乌斯有没有联系……”

    方邃瞥了一眼肩头的巴斯特,问道:“喂!巴斯特,这金线到底和乌拉埃乌斯有没有关系?”

    巴斯特翻了个白眼,“你猜?”

    ……

    日子流逝着,待雪落春归,徐徐微风中便开始夹杂着一缕缕的生机。

    大地上万物滋生着盎然春意,地上的雪,渐融。

    转眼间,纪瑶已经走了数月有多。距离磐石宇宙和其他各大势力,联合举办的年度考核“死亡游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

    这一日,古源星上,下起了入春后的第一场雨。

    方邃在夜色初降时,再次来到纪瑶的小楼。楼里一片安逸,伊人未归,但楼内并未因为半载没有主人而显得寒寂,在避尘阵纹的运转下,洁净清新。

    因为方邃经常过来,这小楼内也不缺人气,洋溢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方邃进入楼内,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悠然自得的看着外边落雨纷纷的情景。

    蒙蒙雨珠将天和地巧妙地串联起来,一切都因而朦胧虚渺,让人有些分不清梦幻与现实的界限。一片烟雨里,那小楼外,有一个身着长裙的人影出现,自远而近的走来,风姿淡雅,容颜绝美。

    这人影远远看见方邃安静的坐在小楼前,轻绽笑颜。

    第207章 初战暗影生物

    小雨洒落的夜色里,方邃呆头鹅般看着那身影,眼也不眨一下。

    “噗嗤”那身影见到方邃目定口呆地看过来,抿嘴轻笑,千娇百媚的模样。她穿过雨幕走来,一袭白裙点尘不染,飘逸如仙,正是离去已近半载的纪瑶。

    她就这么自然而又突兀的出现在方邃眼前。

    雨仍在下着,方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轻吁出一口气,目中隐现喜色。

    两人也无别后重逢的客套,反而都不急着说话,彼此互视一眼,方邃就起身将椅子让给了纪瑶,自己又回小楼里,搬了另一张椅子出来,两人并排坐着,一起看楼外的夜雨。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地上,打在树植的枝干上,发出或大或小,轻重不一,或是沉闷,或是轻灵的声音,奏响奇妙的天地乐章。

    安静的气氛弥漫流淌着。

    纪瑶转头笑着看他:“这几个月,常到小楼来?”

    方邃未及回应,巴斯特在他肩头抢着说话:“纪瑶小姐这次猜错了,他不是常到这里来,而是几乎天天在此。”又道:“嗯!用上主自己的话说,这叫见物思人。”

    纪瑶闻言倒是没有什么异色,只是眸子里的笑意像是浓了几分。方邃就有些尴尬,喝道:“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见物思人这句话?”

    巴斯特不忿道:“难道本猫神说的不对,那你说你有自己的居处不回,老来小楼干啥?那见物思人你是没说过,但你就这么想的。”

    这明显是越描越黑的事情,方邃干脆略过这话茬,不再理会巴斯特,想了想,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

    方邃到了这时候,才转头细细打量纪瑶,她的面上似有些缺少血色。

    方邃问道:“受伤了?”

    纪瑶点点头:“嗯!有一点,不碍的,休息些时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