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邃呢喃自语的同时,仔细感受着破关后,体内突飞猛进的力量波动,遂又察觉到因为自己的苏醒,停止了修行,也就从那超脱在宇宙之外的神异状态中退了出来,身体和意识瞬间回归到了正常的时空之中。

    方邃惆然若失,这种能够进入宇宙时空以外的机会极为难得,此番退出,却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能再入其中,体悟宇宙的无尽奥妙。

    他转头四顾,发现自己立身在百万大山中,周边光线幽暗,雾瘴遮天。

    同一刻,一声轻笑响起,一道淡金色光芒凭空出现在方邃对面,邪胎居然随着方邃的苏醒,成功走出了太阳金经,此时满脸得意,目光中充满轻蔑地注视着方邃。

    “方邃你真该死,只要再有数日,我就能彻底吸收那个鹰头神祇遗骸中的力量,铸就神躯,获得修行上的圆满。就因为你的愚蠢,提前结束了和神祇遗骸的气机对接,连累本神也不得不中断了吸收遗骸内残留力量的过程。”

    不知为何,邪胎此时从一个孩童的模样,长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眉目灵动,可惜面庞上老气横秋。一双眸子里,更是邪戾逼人,狠盯着方邃。

    邪胎阴恻恻的道:“不过没关系,我既然知道了你体内藏有神道法典,而且法典中还封存着神祇遗骸,只要能把你吸收掉,吞噬你的血脉和神识。我就可以继承你的法典,吸收其中的一切。”

    又戏谑道:“念在你即将给本神这么大好处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个死法,是自裁还是劳烦本神亲自动手?”

    方邃这时伫立在百万大山深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周边视野开阔,足下的山巅有百多丈面积,冷风拂面。

    方邃的发丝随风飘舞,双脚不丁不八的站在山巅,邪胎则凌空立在他对面数丈外。

    方邃口吻轻松的调侃道:“你趁机得了些好处,就忘记自己是谁了?想造反?还自称本神,不记得一口一个主人,自称二狗子时的模样了?”

    “住口。”

    邪胎目中厉色大作道:“你一个卑贱人类,凭什么让我成为奴仆,我称你为主人,是在戏耍于你,你这蠢物还当真了?我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从那具神祇遗骸内获得好处,现在目的已达,今日就让你不得好死。”

    方邃一脸的风轻云淡,邪胎话罢,他轻轻招了招手,呼唤自家小狗一般。

    邪胎冷哼了一声,目中异芒炯炯,蓦地开口轻喝,翻手结出一个诡异手决。

    下一刻,周边天地景象大变,好似斗转星移,天地翻覆。

    一股神异的力量,将方邃拖入一片黑暗的虚空中。这种顷刻间改变时空的手段,足以证明现在的邪胎强大到了怎样的地步,而他施展出来的手段,则是一种类似领域类的神术。

    在这种领域内,邪胎拥有着神祇般主宰一切,不可匹敌的力量。他满脸笃定的笑了笑,身形微晃,以胜似光电的急速,兀然出现在方邃眼前,挥手往方邃额头拍来。

    出手狠辣,一击绝杀!

    第478章 变化层出

    方邃轻描淡写地往一侧迈步,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的躲过邪胎的一击。

    邪胎自信满满的面庞上,闪过一抹意外。

    需知方邃躲避他攻势的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玄奥至极,似左实右似前实后,让人无法提前判断落点还在其次,关键是方邃这一步以慢制快,一步跨出的同时牵动了一股气机,使邪胎迅猛有如霹雳破空的一击,莫名其妙的随之变慢。

    这种情况实在罕见,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方邃跨出的这一步,看似简单,其实已经超出了神通亦或术法的范畴,是触及物性根本的一种规则的力量。

    这种手段,别说是四五阶人物,就算寻常六阶高手也休想掌握,远超普通修者能理解的层次。

    因此方邃虽然只走出一步,邪胎却一见即知,当他在荷鲁斯遗骸内大得好处时,方邃同样进步巨大。

    “也好,你若不堪一击,未免无趣。”

    邪胎无所谓的笑了笑,方邃的手段高妙,却还远远达不到让他心生畏惧的程度。他此番吸收了荷鲁斯体内残留的部分力量,战力膨胀何止倍许,有十足把握能格杀方邃。

    “二狗子,还想继续动手吗?”

    方邃话语戏谑,目光玩味。

    邪胎撇了撇嘴,不屑道:“你真不知死活。”身形一闪,再次切近方邃身前:“合魂!噬体!”

    下一瞬,邪胎就像是化成了一个黑洞,以其为核心,周边范围内的一切都开始向他塌陷,包括肉眼难见的虚空和规则的力量。

    邪胎的目的,是准备将方邃吞噬吸收掉,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将方邃当成了一枚“丹药”,准备生吞而下。

    可惜的是,周边的一切都在向邪胎塌陷,唯独方邃始终稳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也没受邪胎影响。

    就在这时,方邃也开口吞吐。

    变化骤起。

    原本塌陷向邪胎的气机,瞬时倒转,居然开始往方邃处塌陷。

    包括邪胎的额头位置,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被摄取而出,迅速流向方邃。

    这种气机,正是邪胎先前盗取自荷鲁斯的神祇力量,此时从他眉心涓涓溢出,涌向方邃。

    邪胎神色惊变,从先前万事尽在掌握的镇定从容转为面色骇异,前后只在瞬息之间,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你提前在我体内下了禁制?”邪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形悬在空中,一动也不能动。

    他说话的同时,面容和身体也发生变化,居然“返老还童”,面容在几次呼吸的短短时间里,就从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倒退至七八岁,成为一个孩童。很快,邪胎又变回了三四岁的模样。

    这种变化仍然没有停止,邪胎眼看着就要变成一个刚出生的婴孩。

    方邃平声静气的道:“对付你这种反复无常的损玩意,我若是不多留个心眼,那被你算计岂不是活该?我当初将你拘禁在金经中的时候,就在你体内下了两道禁制,一明一暗,明的那个其实是用来吸引你的注意,等你将其破除,以为没了后患,想要不当‘二狗子’,准备造反的时候,暗的那个禁制被我催动,邪胎你就该玩完了。”

    又道:“你先前盗取荷鲁斯的神祇气机,此时就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时邪胎眉心处倾泻而出,被方邃吸收的气机,速度越来越快。

    感应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弱,邪胎的面色连续变化,时而凶戾怨毒,时而懊恼不甘,最终却又定格在满脸悔恨的模样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道:“主人饶命啊,其实二狗子我装作要造反,并不是出自真心,主要还是想给主人练练手。你老人家新晋突破,不正需要个人练手吗?小的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主人多个乐子而已。二狗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从来没有背叛主人的念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