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隐私都没有了吗?祝南决定过两天去幸运银行,将幸运卡里面的钱转化成幸运币。

    “刚刚那是原因之一。”乔真继续说,“第二个原因是,小天线给我发了警报,你要是再放多一些东西,它就要超载了。”

    祝南这次脑子转得很快:“如果这样都快要超载的话,那它怎么坐两个人?”

    乔真说:“小天线区分了人的限重和物品限重。”

    祝南:“……”当他没问过。

    “今晚早点睡吧,明天是志愿日,要很早起床。”乔真说。

    祝南看着窗外蓝月:“我今晚继续睡你房间?”

    “你今晚已经遇到了贪馋怪,坏妖怪也不会靠近你了。”乔真说,“你回房睡吧,折叠床也不舒服。”

    祝南松了一口气,回了房间,对着落地窗,将蓝月亮那幅画画完了。

    ☆、志愿日

    玫瑰蛋挞星上的“志愿日”跟地球上的差不多,提倡“互相帮助、助人自助、无私奉献、不求回报”【1】的精神。

    这个星球并不强迫人来主动做好事,但有引人向善的完善的机制。

    每个月的二十三号都是志愿日,在这一天,全球老幼青壮——不管是上班还是上学,统统放一天假。每个小镇上都会提前发布志愿活动,供人们挑选自己最想做的志愿活动。倘若不想做志愿者也没有关系,在家瘫一天给自己放个假,也不会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抨击这些人。

    但所有做了志愿的人,都会在电子系统里计入志愿时长。

    这有什么用呢?

    玫瑰蛋挞星上有一个“志愿银行”,在这个银行里,志愿服务时长越多的人便越富有。所有的志愿者在失业、生病、或发生事故后,处于某种焦灼的状态时,经过银行认定确认,志愿者可以根据志愿服务时长来兑换某种想要的东西。

    这东西可以是幸运币,可以是一个志愿者的陪伴和照顾,可以是某样东西一段时间的使用权,还可以是一个在银行能力范围之内、不伤害别人的任何要求。

    当然了,这个机制里面还有一个惩恶扬善的目的。所有故意剥夺他人自由权、健康权或生命权等权利的人,不管最终有没有得逞,都会被志愿银行列入终生黑名单。即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做志愿活动,也兑换不了任何的物品。

    乔真对光而坐,皮肤像白腻的瓷,金芒洒在脸上,仔细一瞧,连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

    祝南坐在乔真侧面,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来,喝一口小米粥,便偷瞄一眼乔真。

    乔真似是浑然不觉,他吃罢粥,用纸巾擦了嘴边湿润,侧头看祝南:“你想去做志愿活动吗?”

    祝南木楞楞地,点了点头。

    “你想做哪个?”乔真继续问。

    祝南昨晚入睡前看了一下活动介绍,其实有两个志愿活动他都挺想去的,他说:“临终关怀院的志愿活动,还有拥抱星星的孩子【2】。”

    前者是关爱临终老人,后者是关爱自闭症儿童的活动。

    “好。”乔真不浓不淡地说了一句。

    好是什么意思?

    半个小时后,乔真陪着他走进临终关怀院的时候,祝南终于知道“好”是什么意思了,意思是他想做什么志愿,乔真便选什么志愿。

    懒人,连志愿活动都懒得挑的人!

    祝南现在还是个黑户,没有办法记录志愿时长,来做志愿活动只是因为纯粹想帮助别人。

    乔真用身份牌登记了志愿信息后,工作人员问祝南:“这位先生呢?”

    祝南早就想好了托词:“我的志愿时长已经够多了,这次不想再加了。”

    工作人员也见过这种情况,知道这个世界总有奇奇怪怪的人,也不纠缠,问:“二位要一起吗?”

    祝南看向乔真,打工人并不想争取发言权,老板说啥就是啥。

    乔真撩起眼皮,道:“一起。”

    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人一件志愿马甲,又给了一张特定志愿卡,道:“二位请自行前往402号房,里面是一对伴侣,一位九十二,一位九十五。”

    乔真和祝南跟工作人员道谢,披上马甲后就上楼了。

    他们来到402号房,门大开着,乔真率先进了门,将志愿卡放在桌上,温声对床上的两位老人说:“您好,我们是来做志愿服务的。”

    人老了,脸上粗糙的皮耷拉在嘴边,老爷爷呵呵笑道:“好啊,好啊。”

    两位老人睡在一张双人床上,半截身躯入了土里,还有半截在这阳光温柔、爱人在旁的世间屹立着,脆弱又顽强。

    祝南也走上前来,对两位老人轻轻鞠了一躬,笑着说:“爷爷好,奶奶好。”

    老奶奶藏于被子下的手抓着老爷爷的手,蔼声道:“好啊,年轻人好。我和老头在这过得很好,也没有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你们就坐下来,陪我们聊聊天吧。”

    二人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了下来,所幸二人都高,坐下来后位置刚刚好。

    老爷爷眯着眼睛,看了看乔真,又看了看祝南,道:“两个孩子都长得俊哪。”

    祝南从老爷爷耸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里,隐约可以看到老人当年的风采,他挠了挠头,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必然也很好看。”

    老爷爷嘿然一笑,侧头看老奶奶,道:“那是自然的,不然怎么能把她追到手。”

    老奶奶嗔怪一声:“老没正经的,小孩子在面前咧,你不害臊,我臊得慌。”她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却藏不住心意,咧开了嘴角、淌出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