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说:“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

    说过再见后,祝南和乔真离开了旅馆。

    而周昱站在旅馆里,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窗边的阳光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舞动。

    半明半暗,单眼皮下,神色莫测。

    ☆、酥麻麻

    回去的路上,祝南一直哼着乔真没听过的小调,音调是上扬的、表情是欢快地。

    乔真淡淡地说:“见到地球同胞,真这么高兴?”

    祝南本来在前面蹦着走,听到这话,转过身面对乔真,边倒着走,边说:“他不只是地球同胞诶,他还是中国人!还是学美术的!你想想,我和一个地球人在另一个星球上面相识,这得多有缘分啊。”

    “要是能回到地球,会更高兴吧。”乔真没有用疑问句。

    祝南敏感地察觉到这话当中的情绪,脚下变慢了,慢吞吞地说:“回到地球不一定会很高兴……因为离开玫瑰蛋挞星,我应该是难过的。”

    乔真弯起眼角,笑着“嗯”了一声。

    真好哄。祝南想逗逗他,说:“诶,听到我说难过,你这么开心啊?”

    乔真竟然点了点头,说:“开心。”

    祝南霎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倒着走的姿势还不习惯,走着走着觉得有些眩晕。

    乔真长腿一迈,拉着祝南的手腕,将人定了下来,无奈地说:“看路啊。”

    祝南站稳身子,耸了耸肩,说:“这不是有你嘛。”

    这不是有你嘛,因为你在,所以我才敢不看路倒着走啊。

    乔真没脾气了:“以后一个人不许这么走。”

    “一个人谁会这么走啊。”祝南恢复正常的走路动作,“刚刚是因为在跟你讲话。”

    乔真低头看他,说:“你现在像个小孩。”

    “那我是不是还得叫你哥啊?”祝南笑意浓郁。

    乔真:“也不是不可以。”

    祝南将准备脱口而出的哥咽了下去,觉得那样太傻了,改口道:“算了算了,我比你大几岁呢,还是你叫我哥正常一些。”

    乔真说:“……我心理年龄比你大多了。”

    “那就都不要叫哥了。”祝南说,“像平时那样称呼就挺好的,是吧,乔。”

    乔真说:“你们地球人都喜欢喊人喊一个字吗?”

    “不是,是我个人喜欢。”祝南观察着乔真的神色,问,“你不喜欢吗?乔,多好听啊。”

    乔真:“喜欢。”

    “对了,你的名字是谁取的?”

    “我妈取的,怎么了?”

    祝南说:“只是疑惑为什么单名一个真?”

    “我妈喜欢这个字,也希望我能坚守本性,便有了这个名字。”乔真解释完,反问:“你呢?为什么叫阿南。”

    祝南说:“我的名字来源就很随便了,我妈生我之前,在字典上随便翻了一页,看中了这个字,我便叫这个名字了。”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便叫了两辆共享单车来,看着湛蓝和湖绿“走”了过来,祝南忍不住笑了。

    “怎么还是这两辆?”祝南坐上了湖绿色的自行车。

    乔真道:“我们刚刚将车停在了这附近,它们离我们最近。”

    祝南哈哈一笑:“缘分呗,回家咯。”

    骑过了一个湖边,乔真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祝南回想起来:“肯定记得啊,那时候我还踩了你一脚。”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可能有点欠揍了,不过我真想说,那一脚踩得真是好,不然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认识呢。”

    “如果你没有踩我那一脚,现在也不会有‘当初我们错过了’会如何遗憾的想象。”乔真说,“不过,那一脚,我也很庆幸。”

    祝南迎着风向前:“怎么突然说起第一次见面的事了?”

    乔真说:“没什么,刚刚经过湖边,突然就想到了。”

    “诶我跟你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十四岁,真的把我吓懵了。”祝南回忆起当初,觉得有些好笑。

    乔真一头雾水:“可我真的是十四岁啊。”

    “你们这儿的年龄计算方法跟我们那儿的不一样。”祝南解释说,“地球的年龄是玫瑰蛋挞星的年龄加三,也就是说,你在地球上应该是十七岁,而我在玫瑰蛋挞星上应该是十九岁。”

    乔真点头,说:“可以这么算,那我们就只差两岁。”

    “你这是什么歪理,我比你大整整五岁好吧。”祝南无语了,又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乔真说:“七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