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透过眼前的镜子望着祝南:“我对你有没有信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剪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

    “我昨天可是看了十几个理发视频,看得我信心满满。”祝理发师说,“所以呢,你乖乖坐好就行了,剩下的尽管交给我。”

    乔真说:“好,阿南,你开始吧。”

    祝南拿起较长的限位梳,先大致地剪短了头发,然后用较短的限位梳将头发修得平整,剪到了他觉得满意的程度。接着,他用再短一些的限位梳剪乔真的后脑勺及两边的头发,边剪边说:“我觉得我的水平还不错。”

    “言之过早,等真的剪完了才知道。”乔真闭着眼睛向后挨着椅背,十分放松。

    祝南俯下身子,梳了梳乔真的头发,乔真突然转过头,在祝南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

    乔真转回身去,说:“继续啊,等着看你的最终成果呢。”

    祝南将乔真的头发揉乱,又将他的头发梳顺,整个行为过程体现了一句话——没事找事做。

    很快,祝南最后用排梳及打薄剪修理了之前的头发,然后将一些刚刚遗漏掉的长发也剪短,整个发型就完成了。

    乔真取下了理发围布,侧头照了照镜子,夸赞道:“剪得不错。”

    祝南嗯哼了一声,说:“也不看看是谁亲自出马。”

    乔真明知故问:“是谁呀?”

    “是你男朋友啊。”祝南说,“外面的理发师会用技术和经验帮你剪头发,我没有这些,我是在用心为你剪发。”

    乔真说:“那给你奖励啊。”

    “什么奖励啊?”祝南轻抬眉。

    “要不今晚……”乔真话未说完,已意有所指。

    祝南瞬间便想到了,他脸似火烧,烧开一大片云霞。他们每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青年人的躯体鲜活又温热,说没有反应和想法,那是假的。但因为某些不可名状的原因,二人都还没有真正做过那件事。

    “真、真做吗?”祝南喃喃问。

    “你想吗?”

    “……嗯。”

    “我也想。”

    “那、那今晚再说吧。”

    乔真眼含笑意:“好。”

    电话响起,祝南拿起手机如同救星,看了眼来电显示,说:“昱哥?”

    外面在下雨,周昱的声音被潮而密的雨水浸泡着,听起来模模糊糊:“阿南,现在有空吗?”

    有是有的。祝南想了想,问:“有,昱哥,你怎么了?”

    “我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就没有带伞,现在被困在了海边,我在一所屋子的屋檐下避雨。”周昱语气很恳切,“这是我借别人手机给你打的电话,阿南,你要是有空,能不能给我送把伞过来?我知道这样很麻烦你,但我找不到可以帮我的其他人了。”

    祝南问:“你在哪个海边?”

    “我在落日海湾。”

    落日海湾离这里不算远,因其是海湾中最佳的落日观看点,所以有了这个名字。

    “昱哥,这样吧,你等我一会。”祝南看着外面,这雨势丝毫不见减弱,说:“外面太大雨了,我开小天线来接你去。”

    “阿南,谢谢你,不好意思,真是太麻烦你了。”周昱连连道谢。

    祝南说:“没关系,那我先挂了,很快就来找你。”他挂断了电话。

    “周昱被雨困住了,我去把他带回来。”祝南对乔真说明情况。

    乔真微微皱眉,看着窗外飘风急雨,打得花树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他说:“我陪你去吧。”

    祝南思考片刻,说:“还是别了吧,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去的话,昱哥会觉得真的太麻烦我们了,会内疚的。”

    乔真叹了一声,说:“阿南,你太为别人着想了。”

    祝南笑了笑:“可能这就是我的天性吧。”

    “这是你的独一无二性。”乔真抱了抱祝南,说:“去吧,我送你出门。”

    二人出了门,乔真撑着伞,为祝南打开了小天线的门,祝南坐了进去,说:“雨大,你回去吧。”

    乔真摇头:“我看着你走。”

    “我很快就回来啦。”祝南将目的地定到落日海湾。

    乔真“嗯”了一声,说:“我等你回来。”

    祝南:“那我走了。”

    乔真为他关上了门,看着小天线平稳地驶出了屋子,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了离别的隐忧,淡淡地,像饿极了的人闻到了煮饭的炊烟味。

    祝南出了门后,便加快了行驶速度,不消多时,便来到了落日海湾。

    他在一间白色屋子外,找到了避雨的周昱。

    周昱的发梢和裤腿已经被飘雨打湿了,祝南拿出伞和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周昱面前,撑伞的手伸高,毛巾递过去,说:“昱哥,你先擦擦吧。”

    “多谢。”周昱接过毛巾,随意地擦掉了头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