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的大灶此时正在炼猪肉,季东青拿筷子夹了一块。

    “行,你先把衣服脱喽,放那个屋去,要不整一身油!”

    季东青是两家人第一个大学生,大力哥也十分喜欢。

    猪油炼制完毕,季东青没让刷锅,放上豆油,去腥三剑客下锅,大鲤鱼也丢了下去。

    “滋啦……”

    “五花肉给我,白菜,土豆……”

    猪油的香味配上鲤鱼的白肉,再加上各种小菜杂糅,隔着老远味道就飘出去了。

    “东青到了,今天的鱼味道炖的得比每天都好吃!”

    二舅叼着烟袋,隔着老远就抽鼻子,猛嘬了两口。

    “你可快溜滴吧,一天冒烟咕咚的,呛死人!”

    望着二舅在前面晃荡,二舅妈各种催促,手里还拿着酒和菜。

    “哎呀,这老太太,东青又拿来一条大鲤鱼,我还那这么多猪肉,那边还有羊肉,还有海鲜,吃多少?”

    大力哥平日里也节省,望着老妈又买了东西,也是埋怨。

    “东青,你这孩子,告诉你别买东西,咱家东西都够吃,一会看看拿点猪肉走!”

    望着季东青,舅妈就高兴地不行。

    “行啊,正好明天聚餐用猪肉,咱们自己家的猪肉好吃,多少钱我多买点!”

    “用什么钱,自己家猪肉还用钱?”

    望着另外一个屋子的编织袋,至少有一脚,季东青打算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大力哥率先做主,季东青嘿嘿笑,擦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做饭。

    二舅又装了一锅子烟,坐在那笑呵呵的看着。

    “哎呀,你可别抽了,这冒烟咕咚的,呛死了,咳咳!”

    被二舅呛得够呛,二舅妈一阵怒色。

    “那不行,我外甥给弄得好烟我得抽,这烟跟哈尔滨市卖的烤烟不是一个味!”

    二舅说着看看季东青,心里各种竖大拇指,心道这是自己家晒的烟,绝对好抽,不是烤的。

    “我尝尝!”

    大力从二舅的手里接过烟斗抽了两口,眉头动了动。

    “这是晒的烟,味道跟烤烟两码事,东青在哪整的?”

    把烟斗还给自己老爹,大力回头看季东青。

    “我不是暑期出去学习了么,正好那边晒烟比较出名,就给我二舅买了点,应该够抽一段日子了!”

    “何止?抽一年都够了,这一天天睁开眼睛就抽,屋里冒烟咕咚的!”

    季东青刚说完,二舅妈接过茬,又是一阵生气。

    “闲着干啥?”

    二舅也不示弱,季东青在一旁偷笑。

    “待会我也弄个烟斗,也抽这个烟,这味真不错!”

    “那是,东青在南方大老远弄来的能差喽?等明天我给你买个烟斗,还是这玩意舒服!”

    二舅扶了一下眼镜,心里别提过舒服了。

    家里人渐渐回来,高成玉和自己连襟进屋就赞美今天的菜香。

    孙宝仍旧是最后一个回来的,今天孙宝没赚啥钱,还差点跟人干起来。

    后面是季东青大舅家的大哥,外号百岁,也是在这边干木匠的。

    “那哈玩意,下次要干仗你往后面那条街走,我们就搁那,阑子滋给他挤出来,别怕,自己在那千万别打,容易吃亏!”

    吃饭时,大家端起了酒杯。

    在哈尔滨打工的这帮人,亲戚里道的特别团结。

    季东青二舅妈当年来哈尔滨第三年,同村一个远房亲戚在哈尔滨给人当厨师,结果跟老板发生矛盾,差点被打死。

    在哈尔滨住院,老板找人去骚扰,季东青二舅妈单枪匹马往前冲。

    最终报警,上法院都是老太太一个人往前冲,那个老板只得赔钱。

    从那以后季东青二舅妈出名了,村里来哈尔滨打工的人都扑着老太太来,就冲着这股狠劲。

    “不行的话,明天我弄把刀带着,麻痹看谁还敢欺负我!”

    有了亲戚的加持,孙宝的底气也有了。

    “你别犯虎,带着刀那叫凶器,临时打仗你用工具那叫正当防卫,或者是斗殴,性质不一样,老实的!”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季东青二舅妈一句就给怼过来,孙宝不敢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