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的末尾,主持人看了一下手里的最后一页稿子,十分动容的看着季东青,季东青摇摇头。

    “应该能有一个或者两个……”

    “啪!”

    录制现场的灯光全部打开,伴着灯光一个个亮起,季东青整个人傻掉了。

    录制现场的隔音墙全部拿掉,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有些人还穿着启元集团的工作服,还有很多人一看就是农民。

    有些应该是启元集团员工的家人,有一些甚至是坐着轮椅来的。

    “看到了吧,那就我们家的老头!脑子里除了技术没有别的,家里过了这么多年,啥都没攒下……”

    望着现场的情况,小白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节目结束的时候季东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那么多人每个人一句话就让季东青的嗓子哑了,更何况已经说了那么多了。

    节目剪辑仍旧是翟云做的,当晚节目就播出来,这次是一套!节目一经播出就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这次节目组做的是超长版,三天时间播放。

    采访季东青的时候,中间穿插着季东青家里拍摄的画面。

    “这么多米?还有地瓜,这个是土豆,甘草,这个是鱼腥草,这个是辣椒油,贵州的么?那个是石子馍,还有锅盔……我的天!”

    摄像师对着季东青家里的厨房各种拍摄,小白在前面一一打开柜子,很多粮食袋子都是用面口袋装着。

    “嗯,都是老乡们从家乡送来的,这里只是一部分,绝大多数都分给我们亲戚朋友了,我们家人口就这么多,吃不了那么多!”

    说道粮食,小白眼睛里就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以前小白还网购,现在除了日常用品之外,小白不再网购,因为每天都能够收到‘网购’。

    若大的厨房内,柜子里都是这些东西,碗碟没有显得多么高级,但是这个厨房却让人有种憧憬的冲动。

    “因为我和老头经常不在家,所以回家很多时候都能在门卫那边收到寄存的粮食,家里各种米不断,几个小家伙在有机米的陪伴下长得就是壮实。”

    摄像师镜头里,小白穿着围裙站在那里,眼睛里充满了现代年轻女孩缺少的那种幸福感,画面定格,让人久久难忘。

    接下来摄制组在季东青家小区门口抓拍的画面,保安戴着口罩。

    “……你放心吧,寻常老百姓来这边咱们别墅区,背着一袋子什么东西那种,百分百就是给季总家里送的!一年都不断,有些人来了不止一次了,都和俺们认识了,打声招呼就走!”

    保安指着远处一个老人离开,自己把袋子放进保安室。

    “那你们这边有没有丢东西的情况?”

    “不敢丢,米有时候季总爱人会给我们吃,中途哪敢拿走,再说这边的贼都知道季总家里的事情,我们这个小区都特别干净,不是说瞎话,伱在这掉一个钱包,半天后来找不是在物业就是在原地,没人会拿走,玩意那玩意是季总家的呢?人有德就值得咱们尊敬,老乡给送来的那是米么?那是人情,你知道人家怎么攒下的人情,你随便吃了不怕烂肠子……”

    保安也是性情中人,对季东青一家不吝啬赞美。

    第三天节目是摄制组采访季东青以前的同学,大学一起搭班子的刘福至。

    当年的机电系学生会副部长,此时已经是公务员了,在当地的级别并不低,与当年相比,刘福至更胖了。

    “我在交校没服过人,季东青是唯一一个,称职!我们俩商量好了,大三第一年他做学生会生活部部长,第二学期是我,因为他是导员指派的,能力特别强,你们现在也看得到!”

    “第二学期本来应该是我了,结果非典来了,非典啊,本世纪人类经历的最大灾难!学校指派我们每一个系的生活部部长带人运送需要隔离的学生,我蒙了!他要是辞职我宁肯退学回家,因为我怕死,真怕死!”

    刘福至说道当初好不遮掩,毕竟人做到这个地位了,说什么都是对的。

    第1431章 我们一直不曾改变

    况且这次本地区应对疫情,刘福至率先启动,做的非常好,已经得到了上级部门的认可。

    “结果他没辞职,我当初都乐坏了,每次看着他带领我们干事运送需要隔离的人员我手心都出汗。但是他敢,不怕死,我特么真服气!他跟我说一句话我最佩服。”

    “事情来了,你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你辞职了那就是临阵脱逃,东北爷们别让人家戳脊梁骨!从大学毕业后我学着他的样子,任何事情来了我都迎面冲过去,绝不逃脱,现在我算是我们班同学里混的最好的,得亏我的好领导,他是我心中的旗帜!”

    对于刘福至的采访只是剪辑了片段,但是对这位季东青的前同事职业生涯起到了重要作用,节目播出不久刘福至就火线蹿升,直接被派到疫情重灾区,级别蹿了两级。

    正好季东青派到武汉的敢死队此时也回来了,对于自己的这帮英勇的人民卫士,季东青每人一部星河汽车,车型随便选,配置随便挑。

    只要你要我都给,开出去就卖了我都不管。

    绝大多数人在车子上打了上了自己认为最美好的东西,生日,爱人的名字,或者孩子的名字,没有一個人选择卖车。

    颁奖大会后记者对季东青进行了采访,听到刘福至的名字,季东青笑了。

    “福至啊,那是我的副部长,当初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我还在那个位置上,辞职书寒假的时候就写好了,我是大三第二学期开学前五天接到的电话,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交上去了,你没法退缩,真的辞职就是临阵脱逃,所以硬着头皮我就上了!”

    想到那段愣头青岁月,季东青现在都害怕,真的重新来过,季东青担心自己没有胆量再做一次。

    “那你害怕么?”

    记者望着望着季东青身后不断走开的医护工作者,眼神复杂。

    “非常害怕,为了转移注意力,我们大伙都有自己的减压方式,我修东西!我的组员绣十字绣,最夸张的有一个爷们就是刘福至秀的是清明上河图,说要挂在自己家的房子里,只要大难不死,就永远纪念,我想他成功了,哈哈……”

    想到当初刘福至玩十字绣弄清明上河图,季东青就想笑,那玩意能工巧匠的女人没有三五年完不成,更何况刘福至是个糙老爷们。

    镜头切换,刘福至家里挂着清明上河图,此时刘福至正在回头。

    “这幅画就是当初闹非典的时候伱们解压弄得?”

    镜头里还有记者的笑声,看电视的观众们此时却笑不出来。

    “对,那时候我们大家都在弄东西,貌似只有老大季东青没弄!那时候是我第一次经历瘟疫,所以我时刻都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真的感染了,那这玩意我就让我家人给我弄一床被子,走的时候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