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向山岩顶端攀去,想要去瞧岩顶上有没有未干涸的泉眼或者细弱的水流,那岩因为风干,已经有开裂的斑驳痕迹,大约是没水了,但他不死心,仍然附耳上去,仔细辨听,摒弃了一切杂念,他捕捉到了"滴答、滴答"微弱的声音。

    谢岚三下五除二的也攀上来,学着他的样子也附耳去听,却什么也没听到,眼神空洞且茫然,只呆愣愣的问他,"你……在干什么?"

    宋黎不满有人妨碍他听声辨位,刚用食指在嘴边比一个小声的姿势,却愕然发现攀在他身旁的谢岚,他急斥:"你怎么上来了,快下去,这里根本承受不了你我二人……"的重量。

    谢岚还要反驳一句:什么不能承受,我不能上来吗?你在说什么?

    细碎的声响渐渐明显,这说明里层的岩石已经趋于崩裂,宋黎眼皮一跳,另一只手已经环上谢岚的腰,拉扯着谢岚开始找着力点向下迅速移动。

    "傻子,快走,再不跑就要摔下去了!"

    他们所经之处的每一处着力点都在他们移动后的瞬间崩塌,谢岚没有经过这阵势完全找不准下一个着力点的好位置,全凭宋黎拉扯在岩壁上腾挪。

    最后一个着力点距离地面还有十米,宋黎一手攀在着力点处,一手死死揪住谢岚,喘不匀呼吸,他对谢岚道:"你太沉了,以后要么少吃一点,要么再看到这种岩壁就别轻易上……"

    话音未落,宋黎手上的一角岩壁崩碎开来,两人向下直直跌落!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宋·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三:“晏景初尚书,请僧住院,僧辞以穷陋不可为。景初曰:‘高才固易耳。’僧曰:‘巧妇安能作无面汤饼乎?’”

    [2]此处有参考网上一些大佬的关于赈灾数量上的说法,请勿较真。

    [3]出自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及"何陋之有?"。

    ——

    知道很多小天使不太喜欢文里有副c,本文的副c不会占比重太大(除番外),只会在偶尔几章里以片段的形式呈现,不会喧宾夺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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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黑衣探马悄然而至,顾斋捻起那一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信纸,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做得好,小病秧子还是很听话的。

    片刻后,他眉头皱了皱,转向那信使,"你是不是有偷看?"

    探马感觉到了一顾凉意,颤巍巍的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敢吭。

    一沓信封、信纸递到了他眼前,探马伸出双手接下,"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就用我给的信纸写,写好了装进这个信封里。"

    "你不许偷看。"顾斋道。

    "属下不敢。"

    他终于认知读起褚楚的信来,只见上面八个大字,外加一个标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顾斋:?

    顾斋:就这?

    顾斋:这八个字哪个和我有关系?

    顾斋:就某两个字看着还算勉强顺眼。

    他心道,不是已经给他带了粮了,难道他给的粮还不够他们一行人吃上好一阵?

    "夫人在陵地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他问探马。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听说陵地少粮,夫人似乎是想要救济百姓……"探马答。

    顾斋把脸一沉,救济百姓……那便意味着褚楚把自己给他的粮都拿出去赈灾济民了,他倒不是在乎那点粮,只是这样一来,小病秧子自己吃什么?

    顾斋起笔,在信纸上写了几句,然后封好信封,交给信使,吩咐道:"把信递回去,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同他说。"

    既然他都在信中自称"巧妇"了,那他这个"夫君"岂有置之不顾之理,好歹也算是褚楚开口求他,虽然不是当面……咳咳,他会找法子帮他解决的。

    给顾斋去过信后,褚楚心里稍微安心一点儿了,倦意袭来,他放任自己睡去,意识陷入沉眠前,他想或许明日醒来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信使就能带来顾斋给他的好消息,思及此心里觉得好受多了。

    一觉天明,褚楚惊觉身边并没有顾斋的信使,难免生起一丝失望,眉头渐渐的往"川"字发展。

    忽然,有叩门声响起,他唇角一弯,顾不上整衣穿鞋,忙去开门,"顾……鸣笙哥哥?你怎么来了?"

    夏翳用手中的竹扇轻轻敲了一下褚楚的脑袋,"如何,小姜儿是不欢迎我来,我今日可是来解你燃眉之急的。"

    "燃眉之急?"褚楚有些疑惑。

    "你便是这样把我拒于门外的?"夏翳笑道。

    "没有没有,快进。"褚楚拉着夏翳进来,迅速合上了房门。

    "你说要解我燃眉之急,便是已经知道我如今正架在火上烤了,可是真有法子?"褚楚着急问他。

    "你别急,你鸣笙哥哥哪回对你说的话不算过数了。"他扶住褚楚,给他整理好乱糟糟的衣角,"知道你北上回陵巡治,我猜你便要救济百姓,这不是给你送粮来了。"夏翳道。

    夏翳看褚楚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说:"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还记得你们来时路上歇脚的小茶摊吗?在你们喝茶的时候,摊主已经认出了你腰间扣着的夏记叶令……可懂了?"夏翳捋着褚楚的黑发,顺手给他挽了个髻。

    夏翳叹道:"多少年没有挽过少年发髻,手生了,没想到此生还有再替你挽髻之日,你头上的狐首簪倒甚是好看……我可还记得你年少的时候最爱追着沙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