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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卷按大纲设置比较短小

    下一章开始就是最后一卷啦~

    ☆、第77章

    顾斋久盼帝王受那些谏臣直谏招他入宫责斥,他想这一回恐怕无论如何留不下兵符了,不如自己直接敬献给圣上,皇帝也的确召见了他,不过却不是为了责斥他私自出城,而是军情紧急。

    南蛮王不知为何突然驾崩了,他的那两位皇子上演了一场夺嫡的戏码,最后是他最小的那个儿子承袭了王位,便是之前与顾斋打过交道退兵了的赵陶陶。

    大臣们皆叹息,奈何怎就任赵陶陶承袭了王位,若是他那只知一味勇武的大哥登上王位,便要好对付太多。

    此次那赵陶陶刚袭得王位就发兵重新攻打我们的城池,想必是为了报之前我们退敌之仇来的。

    皇帝道:"军情紧急,南蛮人来势汹汹,还要请大将军再度南下制敌才行。"

    顾斋先前听大臣们三言两语已经明白过来大致是什么情形,看来这兵符他一时是用不着上交了。

    顾斋道:"微臣定不辱命。"

    大臣们频频点头,战神将军不愧是战神将军,关键守候总能站出来主动御敌。

    有大臣附议道:"那赵陶陶为人机敏、鬼点子多,听闻之前若非有陵王随同大军一道南下,献谋献计,伤亡绝不止那么一点,不如这一次也让陵王同大将军一道儿南下,以大将军的能力定能保陵王安然无恙。"

    顾斋一时在心里权衡起来,褚楚正病着,他们之间还有心结尚未解开,实在不适宜随他上战场,可是若他不带褚楚一同前去,定有人来拐他走,一旦褚楚被带走,茫茫世间之大再想找一个人就难了。

    久久未见顾斋答话,川国皇帝也有点纳闷了,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将军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大可讲与朕,朕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皇帝道。

    顾斋面有难色的道:"启禀陛下,静翕他偶感风寒,这几日都卧病在床,恐难以随臣南下。"

    顾斋又道:"可是将静翕留在上京,微臣实在不放心,微臣想让静翕去郡主府静养……"

    可皇帝却并不这么想,他道:"楚儿身子骨比之从前好了不少,自嫁入你府后那魇疾再未复发过,想来楚儿是命中注定万事逢凶化吉之人,你也是命数强硬之人,有你们两共同南下御敌,方能保我大川安定,至于那风寒,不过是小症,朕会命宫中最好的太医随行,药材也给你们备最上乘的,大将军可以放心。"

    上一次南下御敌,因为褚楚那一箭击退了南蛮从而减免了大量伤亡,这在之前与南蛮数次交手中是没有的,而且他回朝之时刻意没有避讳褚楚的功劳,反倒让帝王对褚楚对敌的能力深信不疑。

    历朝历代,帝王无一不是重利轻情,不过一个侄子而已,就是让奉出他的亲子,若是能够巩固他的万里江山,他都不一定放在心上。

    "有圣上这句话,微臣自当是放心的。"顾斋道。

    从宫内出来后,顾斋先是去军营里打点一切,后才回了将军府,褚楚感染风寒后一直未痊愈,是心内郁结所致,那高热反反复复,有时候不舒服了即使迷朦之中也常在闷哼着。

    "你病成这个样子,我又怎么忍心带着你去战场上呢,可是君命难违,何况我私心并不想放任你不在我身边……"

    "褚静翕,你那位心上人有我这么对你好?这么多天过去了,就算是被我伤得厉害,只要不咽气,此时也会想着来救你走,可是人影儿都不见,你还认他待你是真心?你还要同他双宿双栖远走他乡?"

    病中的人儿脸色苍白,精气神都是靠顾斋一碗一碗参汤养着。

    顾斋见他也不能答他,替他掩好了被角,褚楚既要随同他南下,自是各种准备不能少。

    没多日,大军浩浩荡荡出了上京城,圣上钦赐了一辆大型马车,褚楚得以"卧病在床",顾斋有史以来第一次出征未骑自己的战马,而是随同褚楚一起待在车里。

    一路行程不可谓不颠簸,舟车劳顿对于病中之人如何吃得消,好在有太医随时施针,又有流水一般的好药材用着。

    谢岚这段时日见顾斋见得少,看见顾斋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想来定是因为夫人病了的缘故。

    他先前听说夫人身在病中还要同他们一起南下也十分的不忍心,可朝堂上的那些事他管不着,既然将军认可了,应当是相安无事的吧,将军一定能保护好夫人的。

    之前宋黎同他讲他们家夫人是个慧眼识珠之人,他还不相信,后来夫人将蓟家那小子举荐来军中交到了他手上,他才发现着实是个好苗子,既能吃苦,脑子也灵光,若不是阅历少了些、武艺还不精湛,假以时日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多亏了宋黎不在这里,不然他看见夫人这个模样的话……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宋黎一个马夫却那么在意夫人的安危,或许是因为夫人是他的伯乐。

    随后他认可的点了点头,宋黎一介马草小贩卖草不易,从陵地一路贩过来都无人稀罕,夫人善心,岂不感恩戴德?

    上一次南下还是夏末,没想到转眼之间再至越乐已是冬,越乐的冬和上京不同,并没有那种苦寒的感觉,相反气候是不冷不热的,顾斋看了看身边的褚楚,这种气候对他养病应该有好处。

    褚楚一路醒过几次,大致弄清楚了是什么情况,川国皇帝一手好算盘,大约心里盘算着自己帮他御敌,原以为他对这个亲侄儿是宠爱有加的,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鸣笙哥哥怎么样了,上次他替他拦住顾斋,顾斋的武艺是一顶一的,他哪里是他的对手,鸣笙哥哥不会真的被顾斋擒了吧,难道顾斋真把人给杀了?

    褚楚神色复杂的去打量顾斋,思索: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与顾斋两辈子的相处都看不明白。

    顾斋偏头看见褚楚正盯着他瞧,心里是真的乐了一下,他拿了一块马蹄糕递到褚楚的嘴边,褚楚也没有拒绝。

    他咽下那块甜糕,问道:"如今是个什么战况?"

    顾斋答:"那赵陶陶似乎是记恨着你上一次的一箭之仇,下定了决心要与川军一战,这一次恐怕不能投机取巧了。"

    褚楚道:"我记得当时,赵陶陶曾说'若是将我交出去,便作罢此事,否则定与我等无止无休',看来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他又说:"若是真没有办法平息他的怨气,你便把我交出去吧,反正是我伤的他,与你无关,正好你也恨了我。"

    顾斋道:"你真的天真以为把你交出去了,他就会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南蛮与川国这边界之争积怨已久,谁不想侵占别人的土地、百姓呢?"

    "至于他想要报那一箭之仇不过是附带罢了,就是把你双手奉给他,他也不可能休战的,何必对他予取予求,这等事我顾斋做不来,大不了以身殉国死在这战场上。"

    褚楚道:"好样的,不愧是战神将军。"

    殊不知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想的,大不了最后扛不住了,就死在这战场上,也算是不愧对家国百姓了。

    见褚楚似乎下定了决心似乎要去城楼上,顾斋忙问:"你身体行不行,若是勉强便不用随我去城楼上观察敌情了,赵陶陶现在最想杀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