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闻清没裴敬高,艰难地踮着脚,裴敬幽幽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摄影小哥双眼放光,挪镜头怼着两人,调好了焦距放大了拍,忍不住腹诽:“这俩……算了,还挺搭。”

    一行人笑着闹着,到了堂乡的大礼堂。这儿不比大都市,大礼堂也远没有承办橙枫舞蹈节的体育馆气派。

    只是里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竖着的房间号立牌新得反光,储物间的杂物已经用收纳盒分门别类收拾好了。而他们去的幕后化妆间,里头也有全面镜。

    虽然不气派,但对于活动所需的排演、化妆来说,很实惠,也完全够用。

    一进去,节目组就将前几天拿来的蓝印花布做的服饰拿了出来。

    景闻清找到自己的那份,进换衣间隔间换。

    到手的触感柔软,印着的花纹似乎是一对龙凤,交尾缠绕在一起。衣服领口处还有几朵花,含苞待放。在裤子的下摆处,还赫然有着层层云彩。

    看得出来,是下了好些功夫才做成的。

    景闻清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迅速往身上套,等拎起来一看……

    顺着动作,啪嗒。

    另一套衣服掉了下去。

    ……是一条长裙。

    同样是蓝印花布款的。

    景闻清又是羞又是燥,难得多看了两眼才弯腰捡了起来,随手搭在扶手上。

    节目组的行动力还真是强……才抽到的酷似debuff的buff,节目组这就准备好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jg

    景闻清皱着脸套上了裤子,恨不得立刻变出个痛苦面具戴上。

    收拾好自己,景闻清才从隔间里出来。

    大家都已经等了会了,连评委都到了。

    三位。

    景闻清悄悄看了眼。

    坐在长桌最中间的那位,额间挂着一串碧绿色的珠宝,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黑色长发也挽起来盘在头上,举止优雅。

    桌上的名字牌上写着,橙枫舞蹈节主办方之一,原国家级舞蹈表演员,尤梅雪。

    她的左侧则坐着年约六十岁的老爷爷,是堂乡这一带负责搞文化宣传的干部,李军洪。

    至于她的右侧……居然就是继承了蓝印花布技术的奶奶,吴鸿蕾。

    原本还算热络的众人瞬间局促地呆站着,景闻清还有点不习惯鸦雀无声的礼堂,视线晃了一圈,精准锁定,默默走到了人群中最高个的裴敬身边。

    这综艺的模式挺简单,就是拍练跳舞和比赛跳舞的日常,最后以展示的方式,让评委打分,排名最高的有奖,最低的有惩罚。

    倒还有点选秀的意味。

    只不过这跳舞,不是寻常跳舞。而且要在拍摄过程中宣传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也算是《舞极限》有别于其他综艺的一大特色!

    正能量!传播优秀传统文化!

    新闻日报看了都夸好,还特地辟了个专栏,单独介绍这个综艺。

    工作人员站在正中心:“这次咱们的拍摄会跟以往任何一期都不同……”

    景闻清余光瞟了瞟,轻轻点了点头,了然了。

    这段也是他自己写的。

    因为舞王参加了嘛,这又是以舞蹈为主的综艺。按照以往的活动方式,有舞蹈基础的人比没有舞蹈基础的人有优势。但这节目组先前从未邀请舞蹈界那帮人做嘉宾,自然从没有过这种烦恼。

    这次来的是舞王,公平起见,规矩当然得改。

    工作人员说:“每位评委手里都有30分。但尤老师手里的分,只占15的权重。李爷爷的分占35,吴奶奶则占50,我们以三项评分按比例折算后相加的数据为准,进行排名。”

    这一句话刚落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脸上写上了震惊。圆圆的眼瞪得老大了。

    角落里的谭霖松怯怯地举了个手。

    工作人员顿了下:“松松别紧张哇,有什么问题吗?”

    “嗯……”谭霖松搅了下手指,“这个的意思是,三位老师评价一段舞……但权重不同吗……”

    这还是景闻清第一次打量他。

    谭霖松看起来不过才十八岁刚出头,说的话做的事也确实比较胆小。这会儿才没说几个字,巴掌大的脸上就红了一片,声音越缩越小。

    写的配角太多了。

    景闻清想了想,原来他自己设计过这么多人。

    “真的假的……”林临风倒抽一口凉气,“权重都不一样了,我觉得标准也会不一样吧?”

    “别急别急,我还没解释完!”工作人员擦了把汗,仔细解释了权重计算方式,然后补上句,“简而言之,我们会放出一段堂乡特有的民族舞蹈,你们需要在展现舞蹈的同时,用自己的方式,将蓝印花布的魅力展现出来。”

    “尤老师打的是跳舞时的连贯性和审美性,李爷爷则是对堂乡舞蹈的民族性这一块打分,至于吴奶奶,那当然更看重传统文化蓝印花布这块。”工作人员说,“不过无论如何,舞蹈的专业性都不在打分范围内。三位评委看的都是整体的那种feel。”

    听到这儿,景闻清也算明白了节目组为追求相对公平作出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