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眼底映着景闻清红着耳廓的身影。

    裴敬笑了下,说:“走吧,先吃点小吃?上回我来的时候看过了,这边的章鱼小丸子有很多人排队,看起来不错。吃饱了带你去挑鞋。影帝的妈妈都送你礼物了,我也不能输。”

    “如果我胖了,那绝对是你干的。”景闻清小声打趣,“也只有你养得我白白胖胖了。”

    裴敬装作不经意地捏他,蹙眉,“不行,还要抱起来更肉肉。开心才能吃得多,吃得多才能长胖,长胖我才喜欢,懂吗小朋友。”

    “你真的在哄小朋友吧!”景闻清笑了下,“懂懂,懂的。笑一笑十年少。”

    是由衷的笑。

    裴敬终于松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景闻清心底的快乐丝毫不亚于刚跟裴敬好上时。

    两人手拉手,十指相扣。

    景闻清还嫌不够,悄悄甩着裴敬的手。

    活像幼儿园被家长牵着的小孩。

    今天的太阳毒辣辣得悬在空中,街上川流不息。四周吃吃喝喝的店铺都挤满了人,隔壁全场十元价的首饰店挤得转不过身来。景闻清和裴敬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了章鱼小丸子,边走边逛。

    两人下车时都带上了口罩和帽子。

    这会儿只能找个人烟稀少的长凳坐着吃。

    ……

    到处都热热闹闹的,唯独店门大敞着的舞鞋店没什么人。也有人来,但大多拎着大包小包的人蹿进来蹭几下空调,走马观花一样,歇了会就溜走了。

    舞鞋本就不是日常必需品,来店里的大多数人只是凑个热闹,很少有认认真真挑选购买的人。因而店内每个时间段都只有一个人值班,日子比较清闲。

    此刻,销售员穿着统一服装坐在边上无所事事,咻了两口酸梅汁。

    也就是这时,门口自动门“叮”地开了。

    裴敬和景闻清并肩走了进来。

    销售员一愣,眼睛黏上去了,迅速放下酸梅汤跑到跟前:“先生……我记得您。几个月前的晚上您来这里物色过几款鞋……”

    她边说,眼神边瞟向景闻清,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继而又慢吞吞地挪回来,礼貌道:“这就是您说的要带来亲自看的那位先生吧。我给您找找上回那款。”

    景闻清这会儿脑袋有点空:“几个月前?”

    听完,销售员小姐姐张了张嘴,心里猜测道:莫非她家裴哥没有告诉舞王来给他看鞋的事情?还是,上次和这次并不是给同一个人买?

    糟糕。

    好像说了会让蒸煮生气的话。

    销售员小姐姐忽然有点拿捏不住主意了,抬头尴尬地挠了下头发:“那先生还要上次选中的那款吗?”

    “对,他的脚42码。”裴敬面不改色,对景闻清笑了下:“还在剧组的时候,我来给你看过。我那时候就知道是你了。”

    销售员小姐姐蹲下看了两眼,“我得去仓库里面找一下,这儿只有40码的。两位先生坐着等一会,或者也可以看看其他款式。”

    说完,她提着裙子匆匆朝里去。

    景闻清脸上立马热热的。

    裴敬这么早就认出他了……

    那时候他做的憨批事可不少。

    他又想到自己没有立刻认出裴敬而为此,在床上付出了多少代价,得到了多少所谓的“道歉”。

    销售员没多久就回来了。

    鞋盒里放着崭新的那双舞鞋是雾霾蓝的皮鞋,大约有三到五厘米的跟,跟两本书差不多厚。皮鞋表层亮闪闪的,在室内的灯光下噌亮。只不过皮鞋上方会两根同色丝带,绑在脚腕上作为点缀。

    景闻清皮肤白,穿在脚上宛如模特。

    裴敬看了两眼,说:“其实还是有灰湖绿的。但是那款的颜色太暗了,配衣服不好看。”

    “不要,就这个。我喜欢。”景闻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蹬着皮鞋来回走走。

    销售员:“先生可以走到阳光下试试。还有看看质感怎么样,会不会磨脚,大小合不合适。”

    “就这个吧。”景闻清仰头,朝裴敬说,“简直就是贴着我的审美找的。”

    景闻清又环顾四周。

    刚刚销售员进去时他已经大致浏览了下。

    裴敬选的这款恰恰是他最喜欢的。

    裴敬轻笑,没说什么。

    似乎是笑声过于大了,连正在装盒套包装袋的销售员也迟疑地望了过来,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们在干嘛”的困惑,眨了两下眼,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从鞋店出来后又就近吃了顿饭。

    等到了家,天色已晚。这座城市夜晚的温度比白天凉些,昼夜温差大,景闻清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裴敬,拍了拍口袋,回头说:“住我家,我的人,我的口袋借你使。可暖和了。”

    裴敬看着他臂弯里揣着靠枕,手里提了份回来路上打包的酸辣粉,双手满满当当却还努力向他展示自我,不由地替他拢了下领口。

    裴敬伸手接过:“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