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嘭的一声,桑心人所有的防御被蛮横地撞开,连带着他的身躯也像是被一座高山拍中,远远地飞了出去。

    “嘣嘣嘣!”

    踏步如惊雷,罗辰深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一招得手,脚步丝毫不缓,连续好几大步追击上前。

    他右臂如揽雀尾,如拢游鱼,猛地一击就砸了过去!

    “噗!”

    桑心人刚刚晕头转向地站了起来,随即感觉到身体两侧好像是被门板夹中,脑袋一涨,强大的能量灌体之下,直接让他鲜血从耳鼻口中狂喷而出。

    罗辰表情冷漠,又是一拳砸下,毫无怜悯之意。他知道幸好圣胎赶来得及时,否则的话,自己的下场绝不会比桑心人好上半分。

    “啊!小儿,你敢杀老夫,你竟然还想杀老夫?”

    连续几句狂怒的喝斥,很显然桑心人已经怒火冲心到了极致。一道疯狂之色自他眸中攀升而起,他怒吼道:“即使死,老夫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隆隆!”

    突然,桑心人头顶发出了山石崩塌一般的声音,并且声音越来越激烈,好像是春日里的惊雷,滚滚而动。

    “不好!罗辰,他要自爆元神!”负剑老人大喝,脸上是难以形容的惊怒。

    本命元神乃是奥义境强者最强的感悟与一身修为凝聚而成,其中富含的能量强横得无法形容,普普通通的奥义境小成强者自爆,其能量都足以炸得一座小山碎裂,更何况是身为大成强者的桑心人?

    “哼!”

    罗辰脸色一变,腰肢一紧,好像是一张蓄满了劲道的大弓。他小腿筋肉同时鼓起,身形猛地一挣,就要远远遁走。

    但是,一对手掌好像是铁钳般死死地将他锁住,令得他无法脱身!

    桑心人面孔狰狞,脑袋上的疤痕突突直跳,变得鲜艳赤红,好像随时可能裂开。本命元神行将裂开的恐怖能量灌注之下,他的一对手臂也变得比起最坚硬的合金钢都要强横一万倍,根本不是罗辰所能挣脱。

    “你,一起死吧!”

    他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视着罗辰,好像是索命的恶鬼一般!强大的能量形成了一层朦胧的血光,不断膨胀,宛如血色蚕茧。

    再有一瞬,罗辰就要被炸碎!

    “嗖!”

    突然,罗辰身后幻影再度晃动,那青红双色海洋荡漾,居中的莲花轻轻一颤。顿时,一股神妙的波动散发而出。

    “呼!”

    好像是清风拂面,又像是微雨洒落,波动轻妙得叫人难以察觉。

    可是,桑心人的身形却于此诡异地一僵!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突然被一大桶透明的混凝土浇下,手臂、身体、表情,乃至一切能量,都突然地停了下来,变得静止一片。

    在罗辰的感知之中,方圆十丈都陷入了诡异的凝滞,除了他,再没有一样东西可以移动!

    “咻!”

    罗辰不敢怠慢,脚尖一点,身体便是爆射而退,无间幻身全力施展之下,一步便踏出了近千丈!

    仿佛仅仅过去了一眨眼,又仿佛是千万年时光流逝,前面一团绚烂的血光蓦地炸开!

    “不!不可能!”

    一片浓烈的光芒之中,桑心人满脸惊愕之色,似是至死都不愿相信,自爆的一击竟然丝毫没能伤得了罗辰。

    一道血色光柱怒冲上天,他的躯体被彻底炸成了粉碎,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罗辰眼疾手快,从爆炸的余波之中看到了一只乾坤袋,顺手一招,便将之取在手中。同时,念力感应到了百余道身影在快速逼近。

    他灵机一动,突然仰天长啸一声,故意嘶哑着嗓音:“葬剑庄!你们竟然与血魔王勾结,夺取九灭圣胎,你们罪大恶极,乃是全人类的共敌!”

    “靠!”

    饶是对葬剑庄充满了杀意,负剑老人仍是不禁为他们默哀了半晌:遇到罗小子这样的敌人,可真是你们的大不幸啊,好处没捞到半分,如今非但折损了一名奥义境大成强者,更是被一大盆脏水直接泼在了身上……

    第460章 暴怒!

    “嗖嗖嗖!”

    罗辰刚刚离去不久,百余道身影便是爆射而至,最先赶到的竟然是朱不弃。他本就是聪明之辈,否则也不会被黑煞宫派来东玄域,从强者林立的荒狱战场分一杯羹了。

    刚开始龙极宙的一番造作,确实让他深信圣胎已经被毁,可是他越想越不对劲。无论是从龙极宙花费的心血,还是圣胎本身的坚韧来看,都绝不像是会被轻易毁损的样子。

    尤其是罗辰两人激斗之时,那暴烈的能量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原本朱不弃还有些吃不准,但是龙极宙率先忍不住了——

    他自己清楚,刚才拍得炸开的根本不是圣胎。更要命的是,这激斗的方向与黑痣青年逃离的方向一般无二!

    他忍不住了,从爆发的能量强度来看,这横空出现之人修为要远远超过受命逃离的黑痣青年。

    若是如此,圣胎危矣!

    一见到脱身赶来,脸上疯狂之色全部消失,朱不弃哪还有不明白的?所以他后发先至在,第一个赶到。

    “该死!”

    来到现场,龙极宙立即从一堆碎肉之中发现了一块令牌,正是代表了黑痣青年,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情况很明显,圣胎已被夺走,自己苦心筹谋百般争夺,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