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烎家主,此刻都是难掩满脸的兴奋,暗示烎光赶紧答应。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只有傻子才会想要往外推。

    深深地思索,烎光颇有喜感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沉吟了半晌,他抬起头来:“抱歉,迟老,我不能答应!”

    意外!极度的意外!

    震惊!巨大的震惊!

    这一刻,任谁也没有想到烎光会是如此回答,哪怕就是南宫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震得呆住了,呆滞当场。

    “烎光自儿时就在家族中见多了支脉家族彼此间争权夺利,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惜损害家族,不惜损害公中的信誉。甚至有人,打着星辰家族的名头,在外坑蒙拐骗,而起因不过是为了区区几条灵脉。”

    烎光声音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其中蕴含了分外叫人震撼的力量。在场不少支脉长老与弟子低下了头,脸上显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归根结底,无非是大家各自为政,彼此占据着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山头,没有一个共同的归属感所致!所以——”

    烎光眼神一凝,重重地挥了挥拳头:“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扫除支脉家族之间的隔阂,令大家重归家族,令从此之后再无主脉与支脉之分,大家都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那就是——星辰!我要令我们星辰家族重放光芒,站回中州域巅峰!”

    无比的雄心与意志,洋溢在胖子的脸上。

    这一刻,烎光脸上泛起的光芒,竟有种神圣的光泽。

    不过,南宫武可是没有半点神圣的感觉,他只是幸灾乐祸地看向烎光:真是蠢不可及啊,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打动迟老头了么?

    嘿!这只能葬送你最后一点翻盘的机会!

    迟不悔一对看透世情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没有任何转移,只是深深地凝视着胖子。

    终于,当胖子全部说完,迟不悔才缓缓闭上了双眸。

    伴随这一简简单单的动作,空气中好像灌满了水银,瞬间变得沉重惊人!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终于,迟不悔双眼倏睁,双手一束,恭恭敬敬地拜倒:“迟不悔,拜见烎光家主!”

    “拜见家主!”

    见老者有了举动,原先在他身后不动的数名家主,均是齐齐弯下腰,朝着烎光行礼。

    “呃!?”

    烎光彻底傻掉了,刚才说出那番话,他心中已经做好了被迟不悔叱喝。甚至对方倒投向南宫家族的准备。

    所以,这一番惊变,彻彻底底地让他说不出话来。

    宝华熊也是呆滞了,原先当烎光回绝时,他连一把掐死烎光的心都有了:这是多好的机会啊,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了,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缺心眼的胖子?

    但是现在……

    这种巨大的惊喜,顿时让得他脑袋一炸,血液统统冲上了脑袋!

    “不!迟老!我以南宫家族家主的身份对你保证过,只要我执掌星辰家族,你们各大支脉,除了可以获得星辰家族的庇护之外,还能保持各自的独立!”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优渥的条件,你不答应,反而要选择臣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心脏三番五次地起落,南宫武近乎失态!

    第1028章 南宫武的底牌

    “老头子活了几百岁,别的没有学到,但是明白一个道理——”

    迟不悔缓缓地道:“那就是,这个世间往往听起来太过美好的承诺,结果大都是极为惨淡。”

    负心之辈,往往发过最为深情的山盟海誓。

    寡义之徒,也曾赌咒要生死与共。

    有求之时,再多的美好承诺,都是不足采信。

    不得不说,老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凝聚了太多人生的经验。

    “那你也可以选择中立!你不是一直秉持着中立的态度吗?”

    南宫武眼角青筋突突跳动,极限的愤恨充斥了脸庞,让得他的面孔看上去竟有些狰狞:“你为什么要改变了立场?”

    这是他最为恨怒之处,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他都是想不明白为何迟老人会选择臣服烎光。

    “老头子年轻时候,也是想过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振星辰家族的声威。但是后来发现,自己的资质实在平庸,可能终此一生也是没有资格真正成为被人所敬仰,愿意跟从的领袖。不要说成为领袖了,就算是与同辈人比起来,我都只能算是一般。”

    迟不悔脸上泛起了自嘲之色:“但是老头子是属乌龟的,倒是比起那些天资横溢的同辈痴活了百年。这百年中,我试过栽培家族之中一些年轻人,希望从中发掘出某些足以担当大任的天才。其中,也有你南宫武。”

    众人闻言恍然,难怪老者那般热心助人,原来是为了这个。不过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那等助人的善事却是被许多人所铭记。

    “可惜,我耗费了巨大的心力,仍是没能找到符合自己心目中的人选!老头子几乎要以为自己会带着遗憾进棺材了……”

    他没有继续说,只是含笑看向烎光。

    “所以,你选中了他?选中了这么一个痴肥的,修为刚刚达到四劫的小儿?”

    南宫武激怒地脸颊之上筋肉抽动:“迟老儿,你昏头了吗?”

    一声厉斥,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直接喝斥起了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