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公子说的是,这事,在下也得请示主人。若各位当真由诚意,三日此刻,在下与我家主人必定在此地恭候。

    上钩了!

    “就这麽说定。”

    三人以茶代酒碰了杯。

    就在此时,西街闹市。

    有两位年轻公子一前一後地缓行。

    “还是小心为上,人多的地方您就不要去了。虽然暂时还没人知道您从家里出来了,不过,万事只怕有个万一。若真有人对您不利,那恐怕……”走在後头的蓝衣公子略有虞色,不停劝说著往人多地方钻的前行人。

    “我说月,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罗罗嗦嗦了?”前面的华衣公子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几乎对上後者的鼻子。後者一愣,似乎对这个过於亲昵的称呼还未适应。或者说对这个出了宫像变了个人似的皇帝仍不适应。

    “我只是为了您的安全著想。”

    “什麽您不您的,你不烦我都烦了。今个儿我高兴,准你叫我翰。”

    “我……不敢……”

    “什麽?”对月的假意表示不满,不过很快又答道:“好吧!我命令你叫我翰!”

    “……”公输月突然对这个孩子都不如的皇帝有些无力。君令如山,推诿不过,便只好老老实实地答应。

    “叫声我听听。”

    没想到皇帝竟立刻要听,公输月无可奈何:

    “翰……”

    “我没听到。”

    “翰。”

    ……

    “太小声了。”

    “翰!”

    皇帝大人不再挑肥拣瘦,他回转过身子,低著头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又是哪得罪了目前连三岁孩子都不如的皇帝。公输月轻叹一声,抬步跟上了。

    说实话,比起那个朝廷之上端坐的九五至尊,对於眼前这个颇会耍赖的……翰,他倒更喜欢些。

    一个人疾步走在前面,皇帝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却清楚。他清楚地感到,就在月喊他的名字时,心脏忽然一下子收紧,轻轻地抽动了几下。喉头像被塞进了什麽,不断地涨大。

    就在转过脸的瞬间,尊贵的眼眶开始泛红,他甚至觉得脸上湿湿的。

    皇帝也会哭麽?

    显然是的。

    只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发现。

    事实上,就连公输月也并没有发觉,这雷厉风行、清高孤绝的皇帝正在为他落泪……没有“暖暖”,但“翰”也比“皇上”好太多了,对不对?

    至少,月是真正在喊他皇甫翰这个人,而不是他坐著的那张冷冷冰冰、四面无依的位置。

    倾尽天下49(美攻强受 帝王受)

    “哎哟……”

    低头走路也不知撞上了什麽。只听得一声闷哼。皇帝心念不与那人计较还是埋著头,等走出数步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宫里。

    撞到了人是要赔罪的。

    转过身,尽量放低身段,轻轻道:“失礼了。”

    岂料,那被撞之人丝毫不受他的礼。蛮横地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是什麽东西!赶撞本小爷!”

    皇帝的神色一凛,却仍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回敬道:“不知道撞到了什麽东西。”幽幽地抬头便见怪叫著的是一袭金黄锦袍的男人,眼波一动。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敢骂你爷爷!”男人抡起拳头就要打却被一旁的随从拉住。定睛一看是个小眼尖腮的中年人。

    “爷,这是闹市,您若真动手打了这人,有损萧家的贤名。”那中年男人附在男人耳边。

    殊不知这一席话,听在听觉超常的圣人耳里刺耳万分。

    萧家?又是萧家!朕正要抓萧家的小辫,你倒是梳著小辫满街跑!撞到朕身上来了!

    “不知他哪里得罪各位了?”

    稍慢的公输月远远见到形势不妙便加紧步子,赶上来。

    “操,那小子撞了人还敢骂老子!我操他祖宗!”受了中年男人的指点收起拳头,但嘴里仍不干净。

    “朕……”剐了你!

    “正……思量著家事,没见你……”

    “爷爷这麽大个个子你瞎了!”

    哼!萧家?等朕收拾了老狐狸,一律贬为贱民,永世不得为官。

    皇甫翰淡淡地退後一步,冷眼看著事情的发展。

    “最近家事繁忙,他的确是分心了。见谅,见谅。”公输月噙著笑,不留痕迹地将皇甫翰护在身後。

    “家事?”那男人瞥眼看向公输月,被那无伦的丽色所摄,竟愣了愣,随後淫笑著说:“不会是想著晚上怎麽收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