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远迫不及待地把草稿递过去,祁笙随手从笔筒里抽了只笔,推算步骤。

    十几分钟,祁笙就弄明白了,又花了十分钟给陈列远讲解。

    “祁笙,你真的神了,我都做了几十遍,才勉强算出一两个对的步骤,也不知道是哪步错了,答案就是对不上。看了你的解题过程,我才明白。”祁笙自己做题,只把重要步骤写出来,但给其他人讲题,他能把每一步都仔仔细细地写出来,讲解得也很仔细。

    “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愿你们有个美梦啊!”陈列远功成身退,滚回了自己宿舍。

    美梦中被吵醒的闻肆,“……”有个屁的美梦。

    祁笙起身关好门,亲了一下闻肆,“别装了,要是真的惹到你,你还不一脚把人踢飞啊!”

    “如果不是高考冲刺阶段,我还真想这么做。”

    祁笙摇摇头,心想,这小子,就是喜欢过过嘴瘾。

    陈列远的吃法太过快速,基本是上一道菜,他就扒一道,等菜基本上完,他已经吃撑了在打嗝。

    祁笙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压一压,看会不会好。”

    陈列远一边打嗝一边喝水,喝了足足三小杯,一点效果没有,捂着肚子站起来,“不行,我去外面走几圈,你们慢慢吃。”

    祁笙说了声,“别走远。”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压根就没空,啊!不,是没嘴答应。

    十几分钟,桌上犹如台风过境般,一扫而空,老板娘笑着调侃,“可以嘛,年轻人胃口就是好,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吃饱了,我们要回去了。”闻肆拉着祁笙离桌,随后松开手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去。经过收银台时又停住,只见他笑眯眯道,“谢谢老板娘的大餐,我们高考会努力的。”

    张光磊和许崔也跟着道谢,“谢谢老板娘款待之恩,待我们高考中榜之后,他娶你。”两人异口同声,但动作却是互相指着对方。

    老板娘乐不可支,撑在门框上,“两个俊俏的少年郎,我可消受不起,还是留给如花似玉的小妹妹吧。”

    祁笙说,“老板娘,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你也要娶我啊,有人会吃醋的呢!”话落,老板娘怕其他人听出来,又说,“像你这么帅气的,我还是欢喜得很。”

    张光磊不乐意,“老板娘,你也看脸啊!”

    老板娘抓了一把瓜子到他手里,“这待遇,就你有,开心了吗?”

    张光磊,“……”

    张光磊:“不乐意,我要你夸我帅,夸我是个清隽的少年郎,要你说我是在场最好看的。”

    老板娘松开手,把他推出门,嫌弃道,“我眼睛还没瞎呢。”

    被嫌弃的张光磊,“……”老板娘你嘴真毒。

    吃完饭,走出闷热的饭馆,一阵微风拂面,神清气爽,天边的晚霞犹如画师手上的彩笔,在蔚蓝的天空涂上一层血红的火烧云,迷幻绚丽地布满了整个世界。

    祁笙偏冷白色的皮肤染上一层胭脂似的,就连很淡的嘴唇也透着粉色,张光磊偷偷看了一眼。

    心说,难怪老板娘选择祁笙,如果他是女生,肯定也追祁笙了,且还是,不追到不罢休,死缠烂打的那种。

    再穿过一条巷子就要到达一中,偏偏这时候,巷口围着一群人,窃窃私语夹杂着劝说,一阵怒骂声伴随着拳打脚踢传到了祁笙他们的耳朵。

    “打死你个贱人,老子让你养是看得起你,最好乖乖把钱拿出来,我知道你还有私房钱。”一个长相斯文但面目狰狞的男人粗着嗓门,边辱骂边用脚踹着地上护着头部挨打的女人。

    女人呜呜哭着,用细如蚊子般的声音哀求,“那是儿子下学期的学费,我不能给你拿去赌。”

    “操——”张光磊习惯性撸袖子撸手臂,发现今天穿的是短袖,他骂了一声,打算去阻止。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张光磊刚想说你抢什么,就见闻肆从男人后面一脚把他踹飞了,紧接着像是发泄般,把男人摁在地上,捏着拳头对着他脸砸下去。

    “你……你是谁啊。”男人脸颊一痛,口齿不清道。“别打了,别打了,痛死我了——”

    闻肆捏着他脖子,冷声道,“你刚打女人不是挺威风的吗?这么快就求饶了?”

    “我错了,兄弟,不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了。”

    闻肆眼也不眨,又是一拳,紧接着男人只感觉拳风扫过,拳头没有落下来,他睁开半肿淤青的眼睛,一只修长匀称的手拦住了闻肆的手臂,“闻肆,够了。”

    男声清润,和这只手绝对是匹配的。

    闻肆起身,退开,转头看向坐在地上捂着脸哭的女人,他沉声问道,“她是你老婆?”

    “啊?是,是是是是是——”生怕答晚了又要挨一顿揍,男人连连答道。

    祁笙猜到了闻肆想做什么,过去把地上哭泣的女人扶起,闻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很低。

    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面目,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愿意出手帮她,就连警察都束手无策只口头教育了她老公几次。

    祁笙问,“你想不想离婚?”

    女人浮肿的眼睛瞬间又流出泪,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停地抹着泪,“我想,但他不离,我没办法,我真的想离婚,就想跟儿子两个人过,我——”

    女人猛地抽泣起来,瘦弱的身躯伤痕累累,微佝偻的背越发弯曲,背上压了座大山似的。

    比起背上那座大山,心里的那座更为窒息。

    祁笙知道,闻肆有办法,他总是这样,要么不管,一管就会管到底。

    许崔手里还留了两张从炒菜馆抽得纸,默默地递到哭泣不止的女人面前,“擦擦吧,事情会解决的。”

    几个大妈见几个小伙子出手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小秀她命苦,嫁了个不是玩意的丈夫,吃喝嫖赌,不挣钱。凭着那张脸,还在外面有几个相好的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