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对他撒什么气,行了行了,改天两家聚一聚吃顿饭,你们的事,虽不光彩,但也不能就这么无名无份。”

    闻肆揽着他爸肩头,“爸,你真是我最帅的爸。”

    闻复文不吃他这一套,拍开他的手,“少来,搞得你有很多个爸一样。”

    “晚上别回家了,叫阿姨收拾间客房出来,让那个谁住一晚。”

    “爸,什么那个谁,祁笙,我家老祁。”闻肆不满意嘟囔道。

    “别得寸进尺。”闻复文看了眼祁笙,又看了眼闻肆,用商量的语气道,“既然人也回来了,你也该去公司帮帮你哥了,你的工作就辞了吧。”

    “不要,我喜欢这份工作。”闻肆阻止他爸的劝说,推了他爸走了几步,“行了,行了,您去找我妈唠嗑吧,更年期到了,话就是多。”

    “那个谁都已经是个博士了,你才混个大专学历,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谈话间的门“嘭”地一声就被闻肆关上了。

    闻复文,“……”臭小子,如果是个闺女就好了。

    闻肆蹲在祁笙面前,伸手在他手背戳戳点点,“我爸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了?你可不可以看在我的份上别和他计较。”

    祁笙睇见他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你这么败家,我得多挣钱才能养得起你了,在那之前,还得把你欠的包补上。”

    “我爸把我偷包的事告诉你了?他怎么这样,明明说好了不提这茬的。”

    祁笙挑挑眉,笑着问,“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

    祁笙背挺得很直,白色短袖衬衫显得他俊雅又干净,一笑,以前清冷的气息也褪去个一干二净,只余下了满身温柔。

    “你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笑?”闻肆吃味地说道。

    蹲在他面前的大男孩,一脸醋意,味浓的可比山西老陈醋还酸,祁笙忍不住抬手在穿在他短发间,揉了揉。

    “没办法,我要是在国外,还整天一副冷酷不可一世的表情,肯定会挨揍的。同学不比朋友,我只能尽量和他们相处好关系。笑着笑着,也就习惯了。”

    “你一笑,是不是同学好相处,连追求者也多了。”

    “我不知道,我天天忙着上课,被教授盯上之后,跟着他到处跑,都快成为他副手了,哪有空管别人对我什么想法。”有的,还很多,上课路上,食堂里,图书馆,到处被人拦着表白,他被扰得烦不胜烦,只能往教授那躲,还被教授开过玩笑好几次。

    “你只能喜欢我,现在所有阻碍都没了,你也还是只能喜欢我。”闻肆环上祁笙的腰,把脸埋在了他肚子,吸着熟悉的气息,用着最孩子去的语气说道。

    “嗯,最喜欢你。永远最喜欢你。”

    祁笙被自己哄孩子似的话给逗乐了,心想,自己可不就是在哄孩子嘛!还是个快二十四岁的大孩子。

    “晚上留我家睡觉吧,明天早上送你回家,顺便和你姑姑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祁笙看了腕上的手背,发现时间真的不晚了。他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吧,在这有些不习惯。”

    祁笙突然想起,自己貌似把保温壶落在了老板娘那,他捏了捏闻肆耳垂,哄道,“你送我回家吧,明天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闻肆尽管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谈话间,闻肆朝还在说话的闻复文和阮良烟说道,“爸,妈,我先送人回家了,我也不住这了,明天还要上班,不想早起。”

    阮良烟放下茶杯,站起来,拧着眉道,“不是说好了住这吗?怎么又改主意了?是不是你爸又说了什么混账话。”

    “妈,祁笙刚回来,肯定回他姑姑家,不然你让他找什么借口,大晚上住别人家。”

    阮良烟向来有话直说,“需要找什么借口,他不是你……”

    男朋友三个字咬在舌尖,她还是说得别扭,只好哭笑不得地挥挥手,驱赶道,“成了,成了。想回就回,等以后名正言顺了,再睡在这吧。”

    祁笙很严肃正经地对阮良烟说道,“阿姨,抱歉。我不知道闻肆那么败家,把您的那些包说烧就烧,我现在虽然暂时还不了全部,但可以先补偿一部分。”

    “没事,那败家玩意被我狠狠地骂过了,那几个包不算什么。”阮良烟笑得很大方,但别人一提起包,她就难受,好几款,她特别喜欢,连背出门的机会都没尝试,就化成了一堆灰烬,怎么想,都想抽那败家玩意一顿。

    但闻肆这会一改之前的颓废低落,阮良烟又觉得不忍 。

    别人都说,孩子是来讨债的。

    只不过,她的小儿子,讨的债最狠,专门往她心口戳刀子。

    ☆、第 43 章

    两人出门,闻肆也没让司机送,自己拿了车钥匙,发动车子。

    祁笙坐进副驾驶,习惯性扣上安全带,让闻肆想表现的机会都没有,不由得问了一句,“你在国外经常坐车吗?”

    一般不习惯坐车或者坐后面位置的人,是完全意识不到扣安全带的。

    祁笙愣了愣,解释道,“我经常坐教授的车,去他家吃饭。”

    闻肆看着后视镜掉头,漫不经心问道,“你教授多大年纪?”

    祁笙又笑了,“五十多,但外国人你也知道,看着有些显老。教授又特别喜欢去海边晒太阳冲浪,他夫人总是嫌弃他不爱保养。”

    闻肆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你不是跟着教授东奔西跑吗?怎么就没晒黑?”

    “我跟着教授参加研讨会,又不是去度假,哪有时间往外面跑。”

    闻肆彻底放下心来,就连紧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懈开来,带了几分随意,拐弯时,还单手操作,另一只手,冷不丁地握住了祁笙的手指。

    祁笙想提醒他开车要紧,但抿了抿唇,没舍得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