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时候你们麻烦没了,我等却要费舌一番。”太史慈的目光很犀利,一般擅射之人,目光都比常人犀利,如陈默这般,他若是凝神去看谁,那目光容易让人误会,而此刻太史慈投来的目光,甚至让人生出一股难言的压迫感,至少陈默面对太史慈的目光,会生出想要避开的感觉。

    “太史兄身上确有嫌疑。”陈默本想用言语让这些人留下,免生冲突,既然此刻被太史慈戳破了,也只能直言了:“我等虽非官身,不过在当利也有些身份,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太史兄见谅。”

    “那我若不见谅,你待如何?”太史慈看着陈默,脸上的笑容有些桀骜,目光却变的凌厉起来。

    陈默没说话,一半是不知该如何接,另一半也是被一股莫名的感觉压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了,但还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感觉。

    这个太史慈……不太好惹啊。

    借着看向周围人的功夫,让自己心绪平静一些,对着太史慈勉强笑道:“这恐怕由不得太史兄。”

    我人多。

    “哦?”太史慈看了看陈默身后渐渐围上来的护卫,嗤笑道:“人多,可未必有用。”

    “你身后的人,怕是不会如此想。”陈默想想也是,自己身后这些人,斗狠或许厉害,但若是作战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陈默不想发生战斗,只想拿话来僵住太史慈。

    “威胁我?”太史慈目光一厉,那一瞬间,陈默感觉自己回到了梦境战场一般。

    “不敢。”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只是希望太史兄能在此停留片刻。”

    “杀过人?”太史慈突然收了气势,饶有兴趣的看着陈默。

    陈默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的确杀过,而且还不少。

    “也好。”太史慈收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等会儿,他不是怕事之人,不过就如陈默说的,若真动起手来,他或许不怕,但身边这些兄弟可就未必能跟自己一起杀出去,而且也容易惹上官司。

    “嘿,分明是心虚……”

    “噗~”

    唐家家将还想说什么,便见太史慈目光一冷,回身射箭,唐家家将只觉头皮一麻,伸手摸时,却发现发髻之上多了一枚箭簇,正是陈默之前射出去的那一支。

    好快!

    陈默一凛,刚才太史慈回身射箭,以他的眼力,甚至没有看仔细,那箭已经奔到了唐家家将的头顶,出声提醒都来不及,这太史慈的箭术,明显在自己之上,只是自己箭术已然九级,再高又是什么境界?

    “若不想我改变主意,最好闭嘴,否则第一个杀你!”太史慈盯着唐家家将,语气转冷:“这箭,某故意射偏的,但某也不敢保证,下一次是否会射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看着太史慈那冰冷的眼神,唐家家将张了张嘴,一张脸憋的通红,但却说不出半个字来,最终也只能一脸憋闷的转身去安抚自家公子。

    唐家家将武艺虽然不好,但见识还是有的,眼前这叫太史慈的年轻人,显然不是好惹的,别因为嘴上痛快,丢了性命,那就不值当了。

    “陈兄,要不我们先出去等?”唐元面色苍白的来到陈默面前,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但周围的那些尸体还有气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

    “也好。”陈默点点头,伸手扶着唐元准备招呼众人先出去。

    “陈公子,那他们……”唐家家将指向太史慈,只是看到太史慈瞪来的目光,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太史兄既然答应,便不会反悔。”陈默摇了摇头,对着太史慈招呼道:“太史兄,此处污秽,不如出去一叙?”

    “也好。”陈默的话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太史慈听的还很受用,当下点头招呼众人一起出去。

    终归是年轻了些。

    唐家家将古怪的看了太史慈一眼,心中默默摇头,几句话便被这陈公子给僵住了,还特么不自知。

    第八章 结交

    “陈默?”太史慈随意的坐在一块青石上,嘴里嚼了一根草根,扭头看向陈默:“你这年纪,箭术能到此等境界,也算不错,可愿拜我为师?”

    “??”

    陈默茫然的看向太史慈,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有些尴尬:“在下已有师承。”

    委婉的拒绝了,若说做学问拜师,陈默愿意,但箭术武艺的话……陈默觉得有系统神仙在,梦境训练营中教的未必就比旁人差,找个老师反而浪费时间,再说这太史慈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开口称他为师……陈默叫不出口,他承认太史慈的箭术比自己强,但他也比自己长了好几岁,若再过几年,说不定对方还不如自己呢。

    “嘿~陈兄可是臧洪臧子源先生弟子,当世名士,便是使君见了,也需礼敬三分,你比我等也大不了太多,只是会一手箭术,何德何能与子源先生弟子?”一旁的唐元闻言不屑笑道。

    “臧洪……”太史慈看了看陈默:“当利县令,可是此番向太守出计逼退黄巾贼的子源先生?”

    “正是。”陈默闻言点点头。

    太史慈闻言肃然起敬,对着陈默抱拳道:“原来是子源先生弟子,在下失礼了。”

    “无需如此,太史兄的箭术确实远强于我,只是若无端再拜师,家师虽然大度,但这种事恐于理不合,太史兄的好意,在下心领。”陈默摇头笑道。

    “不过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箭术修为,着实不凡,若肯苦下功夫,他日必有一番成就。”太史慈认真道。

    虽说儒家也有君子六艺直说,射箭便是其中之一,不过在太史慈看来,大多数都是粗通,像陈默这样的少有,说明这少年有天赋,实在不忍陈默埋没了这天赋。

    “太史兄所言极是。”陈默点点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太史姓氏不常见,就我所知,太史乃西周官名,其后人以官职为姓,此外也有传出自姬姓,周文王之孙胡于蔡,又称蔡仲,其后人也以太史为姓,不知太史兄是……”

    “这在下也不知,只是祖上确有先人在秦时为官,武帝时也曾显赫一时,只可惜传到慈这一代,已然没落。”说到最后,太史慈也有些无奈,他家要说也够资格叫世家,只可惜如今只是为吏,在郡府谋份差事,家中虽然算得上殷富,但也只能算豪绅而非士族了。

    “那也是名门之后。”陈默微笑道:“这世间之事,变幻莫测,纵然如今没落,但我观太史兄气度,他日必成大器!”

    在旁人看来,这算是陈默恭维或是客套之言,不过在陈默眼中,太史慈命数78,气运25,命数之上,比之自家老师也不差,只是气运不足而已,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定有一番前程。

    “那便借你吉言了。”太史慈失笑道,自己一个郡府小吏,虽然有时候也想建功立业,但却看不到什么希望,大器前程?在这大汉,无人举荐的话,再大的本事也难出头。

    “对了,此事太史兄可有看法?”陈默指了指庄子,询问道。

    “应该不是贼寇或是黄巾贼所为,我来时查过各处,寨门并非以外力破开,而且厮杀激烈之处,也在庄中而非寨墙周围,寨中尸体服饰来看,并未发现黄巾贼或是贼寇服饰,应该是自己人或是熟人动手。”太史慈闻言皱眉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