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晃连阵势都摆不齐!”典韦站在陈默身边,皱眉道。

    “此乃混元一气阵,看似简单,但却可攻可守,混元如一,是颇为实用的战阵!”陈默笑着摇了摇头,给众将讲解道。

    “那主公何不也摆个战阵?”典韦闻言看向陈默道。

    “哪有那般容易?”陈默摇头失笑道:“这战阵是由人来布,有专门的旗语、鼓号之声配合才能起到应有之效,这战阵最厉害之处,便是能够根据占据迅速变换,还能保持阵型不乱,一个战阵布置训练,少说也得三五月方能布成,而且不同将领发挥出来的威力也不同,所以这布置战阵,通常是事倍功半之行,一般军中那些就足够了。”

    “花里胡哨,原来也没半分用?”典韦闻言撇了撇嘴,听着很高深,原来没什么用。

    “倒也不是没用,这混元一气阵布阵简单,在各种战阵之中,算是一种通用之阵,任何将领都能用,运用得妙,威力不凡,但若只是几个变化,对付倒是不难,鲍庚!”陈默笑了笑,扭头道。

    “末将在!”鲍庚来到陈默身边,躬身道。

    “你带骑兵前去搦战,记住,莫要直冲敌阵,绕阵奔射即可,我来看看他阵势变化。”陈默笑道。

    “喏!”鲍庚答应一声,转身下了辕门,点齐骑兵出营,直奔徐晃大军而来。

    骑兵?

    徐晃看到对方营中奔出一支骑兵,微微皱眉,陈默这是想试阵?当下挥动令旗,鼓声响起,原本排成一线的战阵开始便还,开始收缩成一个圆阵,同时阵势内部的弓箭手开始张弓搭箭,只待徐晃一声令下便出手。

    陈默站在辕门上,对方的旗语看不到,但鼓号之声却能听清,虽说琴棋书画之中,陈默对琴有所排斥,当年老师那双鲜血淋漓的双手至今难忘,也一直是陈默心里的阴影,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音律的欣赏,况且军中指挥也是要用到鼓号的,陈默怎可能不懂。

    战场上,鲍庚带着骑兵绕着徐晃的军阵,不时想要靠近却被对方以箭阵射退,几番试探,都无法靠近。

    数次短暂的交锋,皆以失败告终,反而折损了数十名骑兵,鲍庚无奈,陈默这边已经响起了鼓声,这是陈默大军出营的鼓声,也是告诉鲍庚该退兵了。

    “主公,末将无能!”鲍庚一脸颓丧的回来,对着陈默一礼道:“请主公降罪!”

    “对方阵型严密,变幻严谨,此非你之过,况且本就是试探,你且让将士们回来歇息。”陈默笑着摇了摇头道。

    “主公,对方这阵势有些难破!”成方来到陈默身边,躬身道。

    “不难破,一会儿你等只需记住,闻鼓而进,鸣金便退,其他鼓声莫要理会!”陈默笑着对一旁的典韦道:“去多叫些鼓手来。”

    “喏!”典韦有些茫然,但还是理科前去传令,将军中的鼓手都带出来。

    另一边,徐晃重新列好阵势,看着陈默这边的军队,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昨日是试探,但今日他已经确定陈默麾下不说乌合之众,但也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兵,这样一支军队,破之不难!自己今日,或许便能击败陈默这位常胜将军了。

    “咚咚咚咚~”这边,陈默下令响鼓,三军将士在成方等人的指挥下开始缓缓向前,陈默的命令很简单,闻鼓而进鸣金而退,太复杂的鼓号这些没有经过整合训练的将士也听不懂,所以反倒是简单的号令更容易统帅这些人。

    “主公,鼓手来了!”典韦带着一队队鼓手来到陈默身边,躬身一礼道。

    “典韦,你率领我护卫护送这些鼓手,跟随将士们出兵,只要对方响鼓,你们便立刻敲鼓。”陈默看着典韦以及他身后的一众鼓手道。

    “主公,不知该如何敲?”几名军队的乐师看向陈默道。

    “乱敲,越乱越好,我要打乱对方的鼓声,其他的你们自己来看!”陈默看着缓缓前进的部队,微笑道。

    “喏!”几名乐师闻言有些发怔,敲了这么多年的战鼓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命令,不过陈默的意思他们却是懂了,要混乱对方的鼓声,当下各自领命,带领着鼓手登上鼓车,开始指挥。

    另一边,徐晃眼见这边兵马开始前进,仔细观望阵型之后,有些疑惑,陈默不会连自己的阵势都没看懂吧?若是如此,徐晃反而有些失望了。

    “起阵!”徐晃神色冰冷,缓缓抬起手喝道。

    “咚咚咚~呜~”鼓号之声同起,也几乎是同时,从对方军阵之中响起了鼓声:“咚咚~咚~咚~”

    混乱不堪的顾盛中,徐晃面色一变,扭头看向身后,原本严谨的阵型顿时乱了。

    “不好!”徐晃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苦练的战阵就这么被陈默以这种方式破了,心中憋屈,却又无可奈何,此刻看着对方大军缓缓逼来,却是不敢接战,直接下令三军将士撤军,战阵的缺点也在这里,一旦被打乱,反而不如普通军队……

    第二十三章 夺权

    徐晃撤的很果断,陈默虽然命人追击,但徐晃已经命人通知杨平来援,绕过徐晃败军前来冲击陈默,陈默见状只得鸣金收兵,但那杨平却是死咬不放,哪怕徐晃那边已经安全开始鸣金,杨平却是毫不理会,一直追着陈默的兵马打。

    “主公,末将请战!”典韦看的窝火,明明已经赢了,这后来的人是谁?鸣金了还打?徐晃是怎么御下的?当下对着陈默请命道。

    “好,你一支人马前去辅助我军回营,但记住,不可与之战,只要保大军回营即可。”陈默却是看着这支追兵目光发亮,一边摸索着下巴一边笑道。

    “为……”典韦见陈默目光瞟过来,叹了口气,默默一礼道:“末将领命!”

    当下带着人马出营,护着军队回营,那杨平还想再追,却被营中射出的箭簇逼退,这才缓缓收兵而退。

    “主公,为何不让我斩了那贼将?”典韦回来,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只看阵势,那杨平就不是什么带兵的料,虽然典韦在这方面也算不得什么高手,但跟在陈默身边这么长时间,只要一有机会,陈默就会跟部将讲解地方的意图,如何通过对方军阵来看对方水平,后来追击的将领什么水平,典韦心里有数。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看向成方等将领道:“诸位可知,这后来拦截我军的将领是何人?”

    一名将领不确定的道:“似乎是杨奉族弟杨平,此人本事平平,并非强将。”

    陈默如今帐下这些将领,多半都是昔日白波贼,对于杨奉麾下的将领自然比陈默要清楚。

    “杨平?”陈默点点头道:“我听过此人,杨奉族弟,本事也不能说平平,只是不如徐晃而已,不过今日来看,徐晃虽为主将,但此人似乎不太心服啊!”

    “主公有所不知。”成方微笑道:“杨平乃杨奉族弟,在杨奉启用徐晃之前,一直是杨奉麾下兵权最重的大将,后来招揽徐晃之后,杨平兵权不断被削弱。”

    典韦闻言皱了皱眉:“没道理,既然杨平是族弟,又是亲信,就算徐晃再有本事,也不该让徐晃压过他啊。”

    这是常理,别扯什么用人为亲,掌权者还是更喜欢用亲信。

    “那就说明这杨平犯了忌讳。”陈默笑道:“而且徐晃也确实有本事,不过如今既然以杨平为副将,便足以说明杨奉如今已经对徐晃生疑。”

    倒是难得典韦能看到关键的东西,陈默心中很是欣慰,自己没白教,想了想道:“要胜此战,关键还在这杨平身上。”

    “主公!”鲍庚从帐外进来,对着陈默一礼,肃容道:“河对岸出现平陶县兵马,看来平陶县已然投了杨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