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鲍庚来到正堂,对着陈默一礼道。

    “杨奉想要退兵,但崔耿和成方二人刚走,若他此时退兵,崔耿、成方二人必难破城,给你四千人马,拖住他!”陈默看着鲍庚笑道。

    “主公,如此一来,城中无兵,主公安危……”鲍庚面色一变,看着陈默担忧道,陈默有一万大军,崔耿、成方二人各自带走三千,如今将剩下四千也派出城,这祁县岂非成了空城?

    “我的亲卫还有城中存活将士足矣,况且城外有你牵制,那杨奉也不敢贸然攻城,看似危险,实则安稳,记住,莫要与他硬碰,只需留住他便可,待崔耿、成方二人破了晋阳、阳邑二县,杨奉这些兵马都是我的!”陈默笑道。

    “喏,末将领命!”鲍庚答应一声,躬身告退。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陈默也没见杨平的意思,而杨平也乐得不见陈默。

    杨奉想走自然没有邹城,鲍庚带着人马就屯于其不足三里的地方,杨奉也不敢妄动,只是以为杨平那里出了什么差子,又派了几人来议和,被陈默安排跟杨平住在一起。

    如此一日过去,鲍庚的兵马依旧未动,杨奉有些焦急,陈默这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高顺带着郑屠和胡才成功攻破了京陵,如今陈默后路通畅,高顺让郑屠领五百兵马驻守京陵,自带胡才率军前来陈默这里复命。

    至此,陈默这里兵力充足,已经不担心杨奉在这个时候反扑,当下招来杨平相见。

    “我主并无与使君为敌之意,此番前来,便是向使君献上降书。”杨平将自己姿态摆的很低,丝毫没有当日在营中高傲的样子。

    “既是降书,一未曾献上户籍,二来城外军队也未曾投降,还要保留晋阳、阳邑、榆次三县为杨家所有?”陈默看着降书,又看向杨平笑道:“且不说晋阳乃太原郡治,不可能让于杨奉,如今这太原郡半数已然落入我手中,这封降书与其说是降书,倒不如说是要与我分治太原,杨将军的诚意我却未曾看到。”

    “这……”杨平额头直冒冷汗,不知该如何解释,杨奉后来派来的使者这两天跟他在一起,自然知道外面的情况,陈默是个什么意思他也摸不清,一时间不敢乱答。

    “使君!”杨平身后,另外一名将领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陈默抱拳道:“虽说如此,但也免了一场兵戈,使君与我双方都可减少不少损伤,况且听闻使君婚期将至,我主愿献出阳邑以做贺礼,若是这般拖延下去,于使君也有害无益。”

    “也对。”陈默摸索着下巴点点头道:“我考虑考虑,诸位且先下去,杨平将军留下,我还有些事要与他商议。”

    众人皱了皱眉,看向杨平,杨平感觉头皮发麻,默默地点点头道:“尔等先回去。”

    一众使者也只能答应,对着陈默一礼之后,躬身告退。

    “杨将军!”陈默看着杨平笑道。

    “喏~”杨平连忙应道。

    “这般与你说吧,三日前,我派出去的人马,如今可能已经到了晋阳和阳邑了。”陈默看着杨平也不拐弯抹角,开口笑道:“晋阳与阳邑有多少守军我不知道,不过杨奉占据两城以来,巧取豪夺,两地百姓多有不满,已经有人与我联络,就算晋阳和阳邑留了重兵,要守住也很难,这再坚固的城池,也怕内部生乱,何况如今杨奉不在,而杨奉帐下,也很难再找出如公明那般的良将。”

    杨平吞了口唾沫,陈默这番话对他的震撼可不少,一时间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言语。

    “你是个人才。”陈默起身,走下堂来拍了拍杨平的肩膀笑道:“只可惜杨奉没有发现你的才华,不知道该如何去用。”

    “不知使君有何差遣?”杨平小聪明还有揣摩上意的本事还是有的,连忙躬身道。

    “你看,其实杨将军很聪明。”陈默拍着杨平笑道:“城池我要,但杨奉麾下的兵马,我也想要,将军若能助我,我身边缺一位主簿,就是需要将军这等人才,就是不知道杨将军是否愿意屈就?”

    杨平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末将也愿为主公统兵打仗。”

    “不,你不想。”陈默拍了拍杨平的肩膀笑道:“人这一生的成就,不是看他现在在什么位置,而是要看他适合什么位置,主簿只是开始,还有很多功劳,若是做得好,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杨平咬了咬牙道:“主公放心,末将在杨奉军中也有不少心腹,一旦晋阳陷落,末将能够说服他们弃暗投明。”

    当然,前提是陈默能够攻下晋阳。

    “聪明,可是……杨奉是你族兄,杨主簿这般做……”陈默看着杨平道。

    “末将自然不忍,只是末将更不愿看战事不断,百姓因战火而涂炭!”杨平肃容道。

    “不错。”陈默点点头笑道:“我果然未曾看错人,杨主簿实乃心怀大义之人,这样,你且去安抚那些使者,待晋阳攻下之后,我会放你出城,到时候,还要靠杨主簿了。”

    “主公放心,末将誓死效忠主公。”

    第二十八章 杨奉归降

    另一边,崔耿率部抵达晋阳已经一日,不过攻城有些不顺利,晋阳乃是太原郡治,城池本就坚固,再加上杨奉留了不少兵马,崔耿的出现虽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也没能成功抢门而入。

    “崔将军,有晋阳乡绅送来了粮秣,在营外求见。”夜晚,崔耿刚刚安下营寨,思索该如何破城时,一名将领进来,躬身道。

    崔耿这次率军过来,所带粮草并不多,不过却在路上劫了一批杨奉的粮草,暂时倒是不必为粮草担忧。

    想了想道:“先别让他们入营,让他们领队入营来见。”

    “喏!”

    很快,一名四十左右的文士进来,对着崔耿一礼道:“晋阳李涪,见过将军。”

    “不必多礼。”崔耿觉得李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看着李涪道:“不知先生此来是……”

    “李庆乃我从子,此番前来,正是受了李庆之拖,特来助将军破城!”李涪微笑道。

    “哦?”崔耿闻言挑了挑眉,之前陈默跟他说过,这边会有士绅相助,没想到竟然是李庆族人,当下起身笑道:“不知先生有何计策教我?”

    “晋阳城中,有一老将名张重,昔年曾随臧旻将军征战胡蛮,虽已致仕,但其族在晋阳颇有人望,杨奉本是贼人,杀戮太守,占据晋阳已令老将军颇为愤慨,奈何当时杨奉势大,老将军无力抵御,今闻得使君率兵来攻,已与我等做了约定,只要陈使君率兵前来,在下在外与陈使君联络,老将军则在城中联络旧部,为大军开城!”李涪微笑道。

    臧旻便是臧洪之父,早年曾在并州做过太原太守、使匈奴中郎将,在并州颇有人望,这段时间臧洪除了帮陈默梳理吏治之外,也帮陈默牵了不少线,并州豪绅邀请陈默入并州可不只是因为白波贼。

    崔耿闻言喜道:“如今我大军已至,不知老将如何与我等通信?”

    李涪笑道:“将军来此之前,在下已经与老将军有过商议,老将军若是准备好,会举火为号,到时候将军若是已与在下相遇,便以举火回应,届时自会有人打开城门!”

    崔耿闻言大喜,当下命人准备。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为了谨慎起见,当夜当城头亮起大片火光的时候,崔耿并没有立刻率军冲入城中,而是派一支人马确实占领了城门等要地,大军方才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守城的将领没想到城破的竟然如此之快,当他反应过来时,崔耿已经在城中那位老将的带领下,占据了衙署等要地,虽然及时发出了警号集结人马想要稳住局势,将崔耿撵出城去,奈何城中不少士绅早已不满,在城中各处放火,令守军将士不知敌人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