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营在高顺的指挥下,杀入韩猛大军之后来回厮杀,在出手的第一时间,便将韩猛的战阵杀的溃不成军。

    而韩猛的军队溃败好像是个开端一般,重新投入战场的陷阵营仿佛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疯狂撕扯着敌军成建制的部队。

    这时候双方统帅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陈默兵力虽少,但在陈默的指挥下,尽量保存着将士的体力,而袁绍显然没有这份精微的掌控能力,军队细微处的掌控是在各级将领手中的,这样的大战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决出胜负的,谁能更久的作战,最后的赢家便是谁,但各级将领显然不可能关心这一点,也都在想尽办法破敌,这也造成了将士很大程度上的体力浪费。

    而陈默这边,却一直保留余力,一开始虽然艰难,但只要不被敌人一波攻破,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默不断保留将士体力做法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时间越长,陈默这边优势越大。

    事实上,身处其中的袁军将士感受一定是最深的,持久力不足,越打越绝望,哪怕体力不支还在勉强支撑,最终当陈默一直保留的生力军陷阵营再次回到战场上的时候,就成了压垮袁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袁军兵力更多,但此刻面对士气越发旺盛的关中军,无力和挫败感不断涌上来,而后彻底被陷阵营击溃。

    赢了!

    在陷阵营撕碎韩猛大军的那一刻,陈默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陡然松懈下来,战事到了这一刻,袁绍已经回天无力了,这样一场战争的指挥,哪怕是陈默,在这一刻也不免出现心神松懈的感觉。

    “陈默逆贼,纳命来!”便在陈默心神松懈的那一刻,一枚冷箭突然从战场上朝着陈默射来,同时一支人马杀破关中军的重围,朝着陈默这边杀过来。

    “叮~”一直跟在陈默身边的典韦踏前一步,挡在陈默身前,挥戟将疾射而来的箭簇击飞。

    陈默看着出现在不远处,已经杀入他亲卫之中的敌将,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看着轻易便杀入他亲卫中,勇不可当的猛将,一指此人道:“此为何人!?”

    “回主公,此人便是文丑,不知如何杀到了这里来!”身旁的马超在之前袭掠袁绍粮道的时候,是跟文丑打过照面的,认得此人。

    “倒是一员勇将!”陈默带着几分欣赏,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直奔自己而来,对方的勇气和胆魄以及武艺都值得称赞。

    “末将去擒他!”马超翻身上马,对着陈默一礼之后,拍马迎向文丑。

    人群中,文丑虽勇,但陈默的亲卫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又经过严苛训练的悍卒,饶是文丑勇不可当,此刻面对陈默的亲卫一时间也杀不进来。

    陈默朗声喝道:“文将军,袁绍败局已定,将军何不早降!?”

    “呸!”文丑一矛将四周亲兵荡开,一指陈默,破口骂道:“夏丘粪郎,何德何能,也配要我归降?”

    陈默虽然从不避讳自己的出身,但此刻闻言,面色也不禁阴沉下来。

    “马超退下!”典韦跟随陈默多年,自然不愿旁人侮辱自家主公,当下爆吼一声,翻身上马,对着一旁尚未冲进去的马超喝道,人却已经策马冲出去,粗狂的声音在四野回荡:“你个獐头鼠目,有娘无爹的野种,也配跟我主公谈出身?”

    说话间,已经冲入阵中。

    四周亲卫知道典韦厉害,连忙让开,只是将文丑带来的兵马挡住。

    “丑鬼,休得狂言!”文丑闻言大怒,举矛便刺。

    “咣~”

    典韦双戟一架,将文丑的长矛荡开,狰狞的脸上泛起森然的杀机,看着文丑破口骂道:“就你这兜裆裤一般的长相,何来自信言我丑!死!”

    双戟往下一按,文丑连忙架住,巨大的力道叫文丑双臂发麻,坐下的战马更是惨嘶一声,直接跪倒!

    “你这马儿倒是比你更识时务,你这武艺不行,脑袋也不太好使,要来何用,我帮你摘掉如何!?”说话间,一支铁戟顺着矛杆一滑,文丑握矛的十指齐断,再难拿捏得住,典韦直接扔了双戟一按马背从马背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在想要起来的马儿脑袋上,直接把马拍翻。

    文丑也是倒霉,戮战大半天,力气失了大半,眼见败局已现,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将陈默拿下扭转败局,谁知陈默身边竟有这么一位猛将,若是平常,还能跟典韦斗一斗,但现在,他光凭一股余勇,哪是典韦对手,被典韦三合便打落马下。

    “你个嘴贱的蠢货,今日便叫你知道怎样说话!”一把将疼的满头大汗却不肯惨叫一声的文丑从马背上拖下来,一脚踩在对方脑袋上,在后来的马超惊愕的目光中,文丑的脑袋就这般被典韦生生踩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新动作

    战斗还在继续,文丑的生死并不能影响战局的胜负,当然,文丑若能将陈默擒杀或是陈默胆小一些,被文丑吓跑的话,或许便能扭转这一场战局的胜负,可惜文丑失败了,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不说身在局外的陈默和袁绍,对于仍然在厮杀之中的两军将士,其实也能感受到气氛的渐渐改变,陷阵营在茫茫人海中并不起眼,但这个时候出击造成的后果却是恐怖的,韩猛所部被彻底碾压击溃之后,陷阵营并未停止征程,紧接着在高顺的指挥下杀往其他各部。

    恐惧、骚乱如同涟漪般在袁军之中蔓延开来,与之相应的,却是关中将士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对于身在局中的所有人来说,这些微妙的变化或许主观意识上一下子没能发现,但潜意识上的表现却是致命的。

    比如关中将士越发凶猛,而袁军本就已经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开始出现一触即溃的情况,袁绍军虽多,但却不像关中将士一般都是经过统一严苛训练的,因为训练的将领不同,临战的表现也各不相同,这个时候军队的强弱便能一眼看出来,有的军队几乎一触即溃,但有的却还能咬牙苦撑。

    袁绍脸色铁青的看着战局一步步向对自己不利的方向转变,而身为主帅的袁绍却无能力改变任何事,尤其是袁军此刻不堪的表现,不少部队已经开始溃逃,这让袁绍脸色更加难看。

    “主公,此地已是险地,主公当速速退去!”郭图看着袁绍,躬身道。

    田丰、沮授等人闻言皱了皱眉,却没有劝阻,战局到这里,胜负几乎已经无法逆转,而袁绍不止是三军主帅,同样是冀州、青州以及幽州之主,这个时候继续留在这里,一旦大军彻底溃败之时,袁绍可就危险了,所以哪怕田丰、沮授他们觉得此刻作为主帅,哪怕战败也不该如此匆忙撤退,但威袁绍安危着想,只能选择闭嘴。

    “废物!”狠狠地拍了一把车辕,袁绍直接下令亲卫撤退,他自然也看得出自己这里已经不再安全,文丑可以突围杀到陈默面前,陈默麾下同样猛将如云,为何不能杀到他这里来,留下两个字之后,袁绍便在亲卫的护送下,带着一众谋士径直离开,并未回营,而是直接往邺城方向而去。

    袁绍离开,对于还在奋战的袁军将士来说或许不觉,但对于一直观察着战场的陈默来说,他是第一个敏锐察觉到袁绍动向的人。

    当看到袁绍车架离开的那一刻,陈默心中大喜,虽然已经锁定了胜势,但文丑的出现让陈默生出了警惕之心,在没有彻底胜利之前,不能掉以轻心,当下命马超率部出击,同时让军队大喊袁绍已经逃亡的话语,进一步打击袁绍的士气。

    马超当下领命,带着人马杀出,从侧面杀入人群之中,一边打马扬鞭,一边朗声喝道:“袁绍已逃,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马超这样喊着,手下却是毫不留情,遇到敌人便将对方一枪戳死,同时也让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吆喝:“袁绍逃了!”

    不止是他们,正在厮杀中的关中军将士也跟着大喊起来。

    还在抵抗的袁军将士有人不信,也有人回头去看,正看到原本袁绍所待的地方,帅旗虽然还在,但代表着袁绍的华盖却已经消失了。

    三军将士还在用命厮杀,作为他们的主帅,袁绍却在这个时候逃了,一下子,原本就不算太高的士气彻底崩溃了,大量的袁军开始加入溃逃的行列,本就已经支撑到极限的袁军,袁绍的离开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崩溃了。

    “追!”陈默观察敌阵之后,果断下令,这个时候可不讲究什么穷寇莫追,胜势已定,自然该痛打落水狗,扩大自己的胜利果实。

    关中军士气大震,开始发动追杀,一时间,十多万人开始迅速拉开,漫山遍野都是人影,所过之处血流满地,厮杀声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陈默看着这一幕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历时近三月时间,自己总算打完了这一仗,自己赢了,下一步,就是拿胜利果实了,当下看向众人道:“传我军令,一直追到朝歌,河内之地,我要尽占,攻取朝歌之后,命王彪为镇边将军,就地驻扎朝歌,调余昇镇守怀县,河内兵马皆受余昇调度。”

    河内已下,那敖仓和荥阳就不再是陈默对中原唯一的外围城池,而余昇在敖仓御敌的表现深得陈默欣赏,因此将余昇提拔为整个河东守将,王叔同样擅守,由他镇守朝歌,在面对袁绍的最前线跟余昇配合陈默也能放心,袁绍经此一败,短时间内当不会再跟陈默起冲突了,河内之地,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