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点兵出战,叫将士们做好准备。”武义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心情大好,对着成方笑道。

    “喏!”

    当下,武义去休息,延津城中,不少将士听说终于要出战了,一个个亢奋莫名,这近一个月被对方不到两万兵马堵在城里,这让一直以来几乎都是战无不胜的关中将士们哪里受得了?若非军令如山,早有将领带兵出城跟曹军见个高低了,一整夜,城中的关中将士都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包括那些并没有作战任务的守军。

    离五更还差一刻,武义便被自己的亲卫摇醒,而军中准备出战的将士,早已在城门口列好了阵势等待。

    “急什么?”武义看着这帮人,摇了摇头,勒马道:“开门,出发!”

    “喏!”一干急不可耐的将士轰然应喏,声震九霄。

    “低点儿声,怕人家不知道你要劫营!?”武义瞪着这帮人怒斥道:“懂不懂何为劫营?”

    “喏~”一众将士压低的声音中,带着颤声,不是害怕,而是那压抑不住的兴奋,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

    这次集结的人马,足有万人,武义计算过,就算战败逃往,最多伤亡也只有两到三成,对自己做下的防御不会有太大影响,这也是武义今日肯出兵的缘故。

    一万大军自城门汹涌而出,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往曹军大营方向而去,黎明前的夜,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这样的环境,行军自然不会太快,此处距离敌军大营,相隔不过十里,生生走了一个时辰,眼看着黎明将至,曹营已然在望。

    而曹军昨夜已经得了消息,准备退军,加上这一月来,关中军始终闭门不战,本身就有些松懈,此刻武义率军杀到时,守夜的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抢了辕门。

    “杀!”

    不需武义指挥,涌进营中的那一刻,一名名关中将士早已化身饿狼,在自家将领的带领下疯狂杀出,冲入一座座营帐,手起刀落,将尚在睡梦之中的曹军杀了个干净。

    “速战速决,放火烧营!莫要恋战!”武义将一个火把直接丢在帐篷上,将帐篷点燃,看着杀心大起的部下将士,喝令道。

    曹军开始做出反应时,偌大营寨,已经被引燃了大半,到处都是慌乱逃窜的曹军。

    “发生了何事!?”夏侯惇和曹洪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惊又怒。

    “将军,城中关中军突然杀至,被敌军攻入了营寨!”一名将领冲到两人身边,嘶喊道:“快逃吧!”

    逃?

    曹洪与夏侯惇眼中直冒火光,若是其他人,他们还能接受,但被武义劫了营,这让两人心里难受程度翻倍,明明是个胆小如鼠的货色,怎会在此时杀来?没有半点征召。

    “莫非此人已经算道我等准备退兵,趁我军军心松懈之际突然杀出?”夏侯惇皱眉道。

    “不可能!”曹洪断然道,一直被认为胆小如鼠的武义,到头来竟是个智谋甚远,精通谋略的统帅,这个反差,他接受不了。

    “先走吧!”夏侯惇看了看四周混乱的军营,火光下,但见人影重重,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已经炸营了,不管对方是什么想法,现在还是先保命要紧。

    “武义狗贼,可敢与我一战!”曹洪愤怒的咆哮一声,这其中,最憋屈的人就是他,求战一个月没有半点反应,现在自己要走了,对方却突然杀出来,感觉像被比自己小或者自己后辈给耍了一遍一般,实在难受。

    “快走!”夏侯惇不由分说,将曹洪送上马去,自己也跟着翻身上马,一勒马缰,两人各自带着周围能集结起来的兵马,一路朝着后后营冲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败光,大地也重回光明,视线恢复之后再回头看去,但见营中到处都是关中军的身影。

    饶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夏侯惇依旧心头发凉,这武义袭营,究竟带了多少兵马?

    第二百六十一章 震惊莫名

    “将军,看那边!”黎明的阳光并未完全驱散黑暗,不过人眼在逐渐适应了昏暗之后,此刻反倒看的清晰,一名将领指着远处一大群曹军退去的方向大声道。

    武义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聚集的曹军明显多了一些,而且其中不少人的甲胄一看便是将领,当下武义目光一亮道:“追!”

    当下,率领兵马便朝着那群曹军退去的方向急追,曹军士气已失,被关中军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而被武义追杀的,正是曹洪、夏侯惇所在。

    眼看着敌军紧咬不放,夏侯惇顿时怒了:“小辈安敢欺我,将士们,随我杀!”

    当下不再逃往,带着一队兵马便迎向武义的追兵,曹洪见状,连忙也停下脚步,带着人从侧方杀来。

    “杀!”

    两支人马轰然撞击在一起,只是曹军一来士气已泄,二来又是仓促应战,很快便有不敌之相,夏侯惇正看到武义在中军指挥兵马左右包抄,心头大恨,亲自挥刀杀入人群,带着人马朝着武义所在位置杀去,那一杆大刀势大力沉,所过之处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端的悍勇无比,身后将士受他鼓舞,也是士气大震,与四周的关中军厮杀在一起,一时间竟无人能挡。

    武义指挥大军厮杀,战场上的变化,皱眉道:“此是何人?好生悍勇?”

    没人知道,夏侯惇的帅旗早已丢失,军中也没人认得他,只知此人乃曹军大将,却不知是何人。

    说话间,夏侯惇已经杀到近前,身边将士大急,对着武义喊道:“将军还需暂避锋芒?”

    “笑话,我身为大将,岂能临阵退缩!”武义眼见夏侯惇杀到,一把抄起马背上的大刀便迎上去,他用兵虽然谨慎,但那是用兵,真到了两军接敌,不得不战的时候,武义可从未有过半点退缩或是惧怕。

    “来得好!”夏侯惇眼见敌军主将竟然敢迎上来,大笑一声,挥刀便砍。

    武义提刀架住,只觉双臂一沉,对方力量之大,让武义有些吃受不住,连忙使了一个巧劲卸开对方力道,同时趁机将刀自下往上挑向夏侯惇咽喉。

    武义力量虽然不及夏侯惇,但他自幼练刀,后来随着陈默南征北战,这一手刀法乃是自杀戮中磨练出来的,没什么花俏招式,但却是狠辣刁钻,招招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这乱军之中,可没有给你大战三百回合的时间,军中武艺,大都是如武义一般,狠辣,一击致命。

    夏侯惇一时大意,差点便被武义抹了脖子,危机之际,身子后仰,刀光自他右侧脸颊掠过,直到额头,夏侯惇的右眼被这一刀撕裂,痛呼一声,捂着眼睛,鲜血不断自指缝之间涌出,一手提着刀拦住武义的追击。

    那边杀过来的曹洪也没想到夏侯惇会受伤,怒吼一声:“贼将休要猖狂,看矛!”

    说话间已经冲来,一矛刺向武义。

    武义连忙回身招架,却被曹洪使了个巧劲一矛将武义的刀挑飞,紧跟着手中长矛疾刺,狠狠地刺在武义胸前,护心镜被刺碎,武义怒吼一声,拔剑斩断矛杆。

    周围众将士眼见主将受伤,一窝蜂冲上来挡在武义身前,武义捂着胸口,接过部将捡来的长刀,看着在乱军中厮杀奋战的曹洪,翻身上马,一把拔掉胸前的断矛,厉声吼道:“众将士听令,今日,我便是战死在此,也莫要管,你们的马蹄可以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目的只有一个,给我杀!杀!杀!”

    虽然被曹洪挑落马下,但武义骨子里那股子凶劲却是爆发出来,红着眼睛一指道:“大丈夫何惜马革裹尸,给我杀!”

    有时候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武义虽然不敌敌将,但这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气却是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再加上武义受伤之下,依旧悍不畏死的冲向那将他挑落马下的曹洪,那股勇气和凶狠更是让己方将士振奋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