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明白,如今这九江也是百废待兴,父亲便是让孩儿回去,恐怕孩儿也回不去。”陈晋苦笑道。

    “哦?”陈默点点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晋道:“九江局势,我如今了解的也差不多了,我儿且说说你准备如何做?”

    “喏!”陈晋点点头道:“其实孟德叔父在时,昔日那太守刘馥做的便不错,孩儿准备延续他的政策,以水利和教化为主!”

    兴修水利这自不必说,这江淮一带,水道纵横,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水患,建筑堤坝,引导水流灌溉农田这是必须要做的,至于教化之事,显然是准备在九江多开书院了,毕竟如今书籍越发容易获得,已经不像以前那种难以获取的途径,行教化之道,倒也合适。

    “刘元颖可惜了。”陈默点点头,当年刘馥已经投降了陈默,谁知没多久就死了,九江局面也是自那之后开始崩坏,加上江东不断袭扰,大量百姓迁徙,才有后来陈晋借婚夺合肥的戏码,如今想来,若那刘馥没死的话,可能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陈晋点点头,提到这位已故太守,他也有些唏嘘,直到如今,九江之地还有不少百姓念这位太守的好。

    “既然你已有腹案,为父便不说了,去陪陪你娘吧,我们会在这边待上几日,你且多陪陪她。”陈默摆摆手道。

    “喏!”陈晋起身躬身一礼道。

    陈默也起身出门,典韦去跟他儿子亲近了,身边护卫都是亲卫营将士,陈默准备去韩琼那里坐坐,跟江东迟早要打,到时候韩琼也是主力之一。

    韩琼便在寿春驻扎,只是军队被迁往前线,韩琼负责指挥,如今倒也不用陈默跑远。

    “江东最近可有来犯?”陈默来到韩琼这里,免了俗礼之后,方才询问道。

    “大仗倒是没有,但寻常袭扰却是经常遇到,王上,我军没有水军,只能被动防守,臣想了几个法子,日后或许有用。”韩琼微笑道。

    “哦?”陈默笑道:“还请老将军指点。”

    “不敢,老将也只是为了防备他们在这江边轻易登岸,所以在水下打了不少木桩,让江东的船只无法靠近江岸,如此一来,便只能射些箭。”韩琼微笑道。

    “也是个法子。”陈默点点头,脑子里却是想着如果他日攻入江东,对方用这一招的话,自己该如何破解?但不管怎么样,这法子似乎都难破解,或者可以造些吃水不深的船只用来登岸?

    想了想,陈默看着韩琼道:“老将军,我军如今在东海训练的水军也颇见成效,他日水军抵达,若是江东也用这招,我们不好破解,过段时间,可能刘毅会来这边,到时候你将此法告知于他,看看有无办法破解。”

    “王上,恕老将直言,那江东浸淫此道多年,臣之前也曾尝试找一些懂水的渔民组成水军下江追击,但皆被贼军击溃,我军毕竟成军尚短,想要与江东水军媲美,恐怕……”韩琼有些不看好陈默的水军。

    “告知他便是了。”陈默点点头,事实上,他对跟江东打水仗也没有把握,最好是能扬长避短,但这大江却是一道迈不过的坎儿,不管怎么样都要面对的。

    “老将领命。”韩琼点点头,而后两人便不再聊这件事,转而聊些兵法、九江布防之类的事情。

    “王上……”末了,韩琼有些犹豫的看着陈默。

    “老将军有言,但说无妨。”陈默笑道。

    “老朽如今已经年近八旬,深感体力不支,不知可否容老朽告老还乡?”韩琼有些犹豫道,眼下看来,打江东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起来,但他感觉,自己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人老了,终究是想要落叶归根的。

    “这……”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韩琼,命格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但眼下众将都有各自的事情做,一下子,陈默也想不出何人可以接替韩琼,沉默片刻后,陈默询问道:“老将军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韩琼犹豫了一下,躬身道:“王上,臣觉得世子足矣胜任。”

    “他?”陈默皱眉摇了摇头道:“他未真的经历过战场,合肥之事,是用计,恐怕难以胜任。”

    “王上也莫要太轻看了世子,这九江一带的布防,皆是出于世子之手,而且世子带兵如何且不说,但用人方面,颇有王上之风,而且颇得九江一带士民爱戴,那徐质、郭淮皆有大将之资,老臣以为,将九江交于世子手中,定能保九江安泰。”

    “此事再说吧……”陈默点点头,却没直接答应,一旦韩琼走了,这九江一带可就没人能给陈晋托底了,一群年轻人,治理九江没问题,但若说将军事也治好,这些人真能做到?

    “老将记得,王上成名时,比世子还年幼,便已能跟朝中大臣争锋,与天下诸侯争雄,如今世子已然及冠,所学颇丰,而且有勇有谋,只是九江一地军务,老将以为足矣胜任。”韩琼笑道。

    “既然老将军都如此说了,那便让他试试,不过老将军若是愿意,回到冀州之后,可帮助训练新兵。”陈默点点头,韩琼此时告老还乡也合适,但毕竟是老将,一生经验丰富,就这么不用可惜了,陈默希望他能再发挥一些余热。

    “多谢王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远见

    陈默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秋收的集结,这年月出一趟远门走个一年半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是像陈默这样有女眷,人又多而且还不是太着急赶路的情况下,每天至少有两三个时辰是用在了安营扎寨和拔营起寨的过程中,毕竟是如今天下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存在,平常也是要讲究排场的,再加上陈默对自己的安全是相当重视的,何况这次还是全家出动。

    不过像上次那样到处有刺客的情况这次倒是没有发生,毕竟曹操已灭,中原差不多的世家望族,或是已经选择投靠陈默,又或者选择了沉寂,剩下的基本已经找不到了,仇视者,或远走江东,或是已经死在了行刺的路上,就是个别有这个心思的,陈默出行的随行护卫都能让他们望而却步。

    回到洛阳之后,日子回归平淡,陈默将自己的时间划成了三分,三个时辰用来处理政务和军务,除非有紧急的事情,否则陈默是不会轻易打破自己的日常规划的,贾诩这些人也知道陈默的作息时间,所以尽可能把需要陈默处理的事情放在这段时间里,大概也就是一个上午加上中午的时间。

    下午陈默会分出一个时辰来打熬力气,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陪伴家人,教导孩子。

    家中的事情不用陈默操心,蔡琰作为家中的大妇,也是真正的女主人,跟了陈默这么多年,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能够处理的井井有条。

    丞相府自然是不小,陈设摆放也颇有讲究,陈默不会过份追求享乐,但在自己有条件的情况下,也不会装模作样的让自己受罪,事实上清廉固然值得夸奖,但那是德行上的问题,跟政务能力无关,在这点上,朝廷和百姓看事是不一样的。

    大多数百姓会觉得只要清廉就是好官,但站在陈默的角度来看,你只要不过分,贪一点并无妨,只要能够把朝廷的政令实施好,能让一方百姓过好,那就算好官,至于个人品行,自有朝廷律法规划的圈子束缚,要出圈了,自然会收拾你,所以在陈默治下,不难发现很多政绩不错的官员,在德行上总能找到让人诟病的地方。

    但你真想以这些东西去找这些官员的麻烦,却会发现构不成罪行,最多也就是罚俸或是降级,想要一杆子把人打死,基本不可能。

    丞相府中也有自己的规矩,陈默现在妻妾算起来有五个,蔡琰作为大妇,正妻,在丞相府的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陈母如今年迈,基本不会管事,每天溜溜狗,抱抱孙子或者跟相熟的老妇们聚在一起聊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就没其他事情了,也因此,蔡琰在丞相府中有着极高的威望,但大多数时候,蔡琰不会使用自己大妇的权利。

    妻妾之间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跟在陈默身边这么多年,蔡琰对于这些管理的艺术多少还是懂的,权利在家里更多是一种威慑,能让人看到,却轻易不用,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喜欢怎样的氛围,所以会刻意将家里营造成这样的氛围,早年的文艺气息还在,但身上却有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

    严格来说,甄宓、云思、娟儿、貂蝉都算是妾,但这妾与妾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四女之中,若论出身,自然是甄宓最好,而且因为年纪的缘故,也算是颇为受宠的一个,但自从前年陈默因为甄家越界,一连斩了八名甄家嫡脉之后,甄宓做事就更加小心谨慎了,虽然在往日也不会无理取闹,陈默待她也很好,但自那件事之后,甄宓就明白了,自己是自己,甄家是甄家,自家夫君并不喜欢娘家人借着自己的身份做太多出格的事情。

    云思和娟儿作为最早跟陈默的女人,虽然是妾,但在家中也有着各自的权限,云思掌财,辅佐蔡琰管理家用,娟儿则是负责府中婢女、仆役,她二人也可算作蔡琰的心腹。

    至于貂蝉,美艳的气质也是颇让陈默沉迷的,这些年如果细数的话,她才是陪陈默过夜最多的,这些年一直想生个孩子,但不知为何,一直怀不上,明明陈默在她身上下的苦工最多,但就是迟迟无所出,也让她颇为惆怅,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生育的可能就更低了,也让她颇为焦虑。

    不过陈默对此倒不是太上心,如今已有三子一女,陈默对于繁衍更多的后代并不是太上心,不过对于貂蝉的情绪,陈默更关注一些,对他来说,孩子固然重要,但自己这些女人也同样重要。

    不止陈默,蔡琰对貂蝉也同样关心,还请来了名义为她诊治,不过结果令人有些沮丧,貂蝉以前在王允那里的时候,似乎服过什么药物,坏了她的生育功能!

    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貂蝉差点崩溃,也幸好陈默和蔡琰等人每日陪伴,才渐渐让她从那股子悲伤之中走出来,对于女人来说,没办法生育自己的孩子自然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不过也正因如此,貂蝉在府中是所有人照顾的对象,自己既然没了生孩子的可能,便将这份母爱转嫁到其他孩子身上,对其他孩子,都是视若己出。

    为了避免貂蝉难过,蔡琰主动让她跟自己住在一起,陪陈默也是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