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场中,马超身边刀芒扇动,刀刀不离马超要害,马超长枪却是不时自那重重刀芒中窜出,直奔关羽周身要害,凶险无比,但凡有一招落实,不死也是重伤。

    另一边,典韦一对铁戟抡开,虽然不及丈八蛇矛长,但在这巷战中,反而是典韦的双戟占了优势,大戟抡开,典韦已经从马背上跳下来,不时的窜过去,想要斩断马腿,将张飞逼得不得不保马儿,急得哇哇怒吼:“丑鬼,若有本事,上马来战!”

    “你若有本事,何不下来?”典韦骂道:“就你这长相,也好意思说他人丑,你莫不是自生下来便没见过铜镜?就算没见过,总该喝过水,撒过尿吧,但凡你这对招子有点儿用,也不至于说出这等话来!”

    相比于关羽和马超的战斗而言,这两人那可不只是战斗,边打边骂,张飞虽然恼怒,但却没有下马,丈八蛇矛这种兵器若到地上来用可使不出该有的威力来,不觉间,陈默站在这边已经看双方斗了数十合,再这般打下去,天黑了也未必能够分出胜负。

    陈默看向两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两位,孔明已然伏诛,尔等败亡已定,何不早降?留有用之身报效国家!”

    “呸~”张飞唾骂一声道:“陈默小儿,若有能耐,便来与三爷大战三百回合,休要聒噪。”

    说话间,关羽突然虚晃一刀,劈向马超,马超连忙闪避,关羽却策马而出,直奔陈默杀来,冰冷的杀机向四周蔓延,牢牢地将陈默锁定。

    陈默目光一凝,伸手在腰间一抹。

    “大胆!”陈默身边,徐晃、张郃二将抢出,枪斧并举,挡住关羽那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刀,同时陈默也顺手打出一枚飞刀,正中关羽咽喉。

    “嗬~”关羽细目陡然圆睁,死死地盯着陈默,马儿前冲几步,被陈默身边的亲卫出枪刺倒,关羽魁梧的身躯也轰然倒地。

    “二哥!”张飞见状,顿时发狂了,一声怒吼,哪怕陈默隔着二十多步都感觉耳膜震颤,有刹那的失神,张飞却是不顾一切的扑向陈默。

    “放箭!”陈默皱了皱眉,喝令道。

    早已准备好的弩手迅速冲到陈默身前,对着张飞便是一通乱箭射去,这么近的距离,张飞武艺再高也难挡住这么多乱箭,顷刻间便被射成了刺猬,战马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吼~”生命的最后一刻,张飞将手中的蛇矛朝着陈默甩出,却已经失去了力道,被张郃一枪挑开。

    “可惜了!”陈默看着两人的尸体,摇了摇头道:“为此二人打一副棺椁,将他们合葬在一处吧。”

    当年刘备也跟陈默说过兄弟三人之间的感情,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如今这二人已经做到,却不知刘备是否也愿意同死?

    “喏!”张郃答应一声,命人将二人尸体收敛,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城外的水一时半会儿也退不了,陈默开始安排人马巡城,将趁机作乱之人斩杀,张榜安民,同时派人乘坐小舟出江陵,去通知张辽,大军可以渡江去接手江夏了。

    至于荆南,陈默暂时不准备收,很容易被江东截断,暂时就拿荆南来换江夏,此番南征荆襄,至此也算告一段落,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蜀地之争,刘备后路已断,他现在只有权力攻蜀,陈默准备从荆州这边往进打,让刘备两面受敌,同时让人将荆州战报传到蜀地,也给刘璋一些压力,荆州已下,刘璋这边就算降了刘备,面对的也是明军两面夹击,何去何从,他相信刘璋会有明智的选择。

    三日后,江陵四周大水渐渐消退,陈默留下徐晃驻守江陵,至于江夏战事,自有张辽主持,陈默并未去管,命张郃集结一部向蜀中进兵,陈默则率部返回襄阳。

    “也是那刘备要的太多,若非如此,我军想要攻破荆襄,却也没有这般容易。”荀攸跟陈默坐在一起,笑着对陈默道。

    “但他若不取川蜀,最终也是这个结局,只是更慢一些而已。”陈默点头笑道,他不否认,如果当时襄樊这里有更多的精锐驻扎,陈默不可能这么顺利攻破襄樊,江东虽有援军,但毕竟是来支援的,不可能用死力来帮刘备,那黎丘大营,根本就有些多余,若都在襄樊城中,陈默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攻进去?

    “如今天下大势已定,攸恭贺王上,江山一统指日可待。”荀攸微笑着对陈默道。

    “希望能快些结束吧。”陈默点点头,自中平末年开始算起,至今已有三十个年头,天下也乱了三十个年头,虽说陈默这些年极力促进生产,发展民生,但终究是乱世,百姓因战乱而流离失所者,太多了,若能有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陈默有信心让这天下进入到真正的盛世!

    荆州之战虽然江夏那边,江东还在跟张辽抗衡,但刘备在荆州的势力随着关羽、张飞的战死,诸葛亮不知所踪,已经彻底被剔除出去了。

    当刘备得知荆州失陷的消息时,距离江陵之战已经过去半月,当得知关羽、张飞战死时,刘备眼前一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吐血晕厥。

    “主公!”陈到、陈宫等人连忙将刘备扶住,七手八脚的将刘备放到榻上,又找军中医匠帮刘备诊治一番之后,这才将刘备弄醒。

    “主公,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主公莫要太过忧伤。”陈到看着刘备无神的双目,不忍道。

    刘备这般表现,是为两位兄弟吗?

    自然是有的,毕竟从黄巾之乱开始,兄弟三人吃则同席,住则同榻,转眼间已是三十多个年头,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纯粹利用,那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也并非全部,诸葛亮的不知所踪,荆州的失陷,也代表着刘备后路彻底被断,虽说如今占据了蜀地不少郡县,但刘备麾下,却是以荆州军为主,如今荆州陷落,这些荆州军是否还愿意为刘备征战?这是个问题。

    而且就算能,如今武义已经率领大军进驻绵竹关,与刘璋已经结成了同盟,刘备如今虽有不少东州士相助,但现在的他可是腹背受敌,陈默的人马,不知何时就从后方杀来了,此刻的他已然身陷绝境,还如何与陈默相斗,一点希望都看不到,这才是让刘备绝望的地方……

    第四百六十九章 风云再起

    “这蜀地虽然地域广博,但真正所谓天府之国,也只有蜀郡可称天府,如今刘备占据巴郡江州、垫江、安汉一带,看似地域广博,但无论人口、兵力都不足以支撑其大军,如今没了荆州支援,除非能攻下蜀郡,否则留给他的路,便是退守南中一带,这些地方蛮族群聚,常常降而复叛,极难应付,刘备若是选择此路,此生怕是难出南中。”襄阳衙署,荀攸帮陈默分析着眼下的蜀中局势。

    如今刘备虽然打下一些地盘,但相比而言,只要他没能拿下蜀郡,就根本没资格称占据蜀地。

    “崇高所部如今已经过了葭萌关,却不知那蜀王刘璋是何态度?”陈默点点头,对于蜀中的局势,他自然是有所估量的,现在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刘备手中的粮草能撑多久,另外一个就是刘璋的态度。

    如今荆州已下,陈默不想跟刘璋废太多话,既然武义大军已经过了葭萌关,那接下来态度自该强硬一些。

    长江自此已经被陈默截断,陈默已经命马钧在夷陵一带布设拦江铁索,防止江东仗着水军厉害驰援刘备。

    “王上放心,荆州战报此刻差不多也已经送到蜀地,那刘璋当不会此时还敢与王上作对。”荀攸微笑道。

    “世事无绝对,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儁乂的大军已然过了夷陵,沿途郡县都要收入囊中,就算有变,我军也有了入蜀的道路。”陈默笑着摇了摇头,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没有错,这次能够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把南郡给拿下,已经算是意外之喜,若能一口气拿下蜀地,陈默自然开心,但若拿不下,他也不会太过失望。

    最重要的还是这蜀地道路难行,不易治理,拿下了,陈默对于何人治理蜀地也是有些迟疑的。

    不是没人,相反,如今陈默麾下,能治理一州的人才不少,但都不是太放心。

    莫说陈默多疑,只是坐在他如今的位置上,很清楚这权利有多可怕,不管是谁,当惯了土皇帝,再跑到朝廷里战战兢兢的做官,都会不习惯,而蜀地地形封闭,不易与中原通讯,这就很容易滋生出割据一方的状态,他准备等树种稳定之后,将蜀中的权利拆分开,相互制约,否则任谁处在这个位置和环境,都容易滋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蜀地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拿下,而是如何治理,让它不脱离朝廷的控制,毕竟陈默不可能亲自跑去蜀中坐镇,那样的话,天下谁管?

    最近让陈默烦心的事也就是这一件,他设计了一套环环相扣,官员相互监督掣肘的吏治,但以人性来推算的话,这一套吏治确实不需要一个独当一面的存在,但这套吏治也很难成事,因为不管要做什么事,都会有掣肘,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衙署有和没有一个样,让百姓自由发展,最多也只是维护一下治安。

    无为而治?

    陈默有些头疼,这样的衙署似乎跟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但却是目前陈默能够想到最适合蜀地的吏治。

    难道朝廷其实本没有那么重要?

    陈默被自己弄出来的这套吏治给整得有些怀疑人生的感觉,若是如此,自己这忙活了大半辈子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