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不知为何居然有几丝失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吗?

    但忙碌的绘画草药的工作,让叶清溪来不及多想。

    他不知道,赵云君则是在四处搜集他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以期求得他的原谅。

    叶清溪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妖怪都已经将各种珍稀草药用特殊方法养在了暖房中。

    之前之所以会带他出去,完全是因为他想出去。

    叶清溪听到这儿简直心情复杂。虽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人类受到的优待,可这优待又是实实在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这些草药真是众多,光是画画儿都要费上不少时间了。

    还有各种大昭特有的珍贵草药,这让叶清溪想起之前赵云君送给他的那朵漂亮牡丹。

    叶清溪之前还觉得那是特意弄的技法,现在才知道那牡丹是珍贵草药。

    叶清溪后知后觉的心疼起来,虽当时他也觉得好看,最后插在瓶中观赏。可是等那花干枯后还是被岁秋他们收拾掉了。

    这牡丹只有在盛开之时才是药效最好的,枯萎后药效大打折扣,就算是岁秋他们收进库房中,那也是以暴殄天物了。

    都怪赵云君,如此铺张浪费。

    在叶清溪夜以继日的绘画中,终于在一个月后,将所有的插画全都绘画完毕。

    叶清溪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因不想让自己多想,这段时间他算是全心全意的绘画,一点都没有偷懒。这可算是他来大昭之后最努力的一个月了。

    但是赵云君居然真的一个月都没有来见他,甚至连他去太医署都没有过来,这个太令叶清溪感到了惊讶了。

    叶清溪心里的失落抑制不住,难道赵云君就这样放弃了吗?连正式给他道个歉都没有。

    如果这样,那就当他之前完完全全看错了人吧。

    胡思乱想了一夜的叶清溪第二天起得比平时都晚,直到太阳都要正挂在天空当中他才起。

    刚洗漱完毕,就有下人进来,低声说道:“郎君,太子殿下求见。”

    叶清溪的动作一顿,勉强维持住了自己平静的脸色:“带他到正厅等着。”

    嘴上说让他等着,但叶清溪不由自主加快了穿衣的动作,甚至还催促岁秋快点将他的头发梳好。

    急匆匆的打扮完,叶清溪健步如飞的朝正堂走去,看的后面的岁秋心中叹息。

    小人类还是喜欢上了殿下啊。

    现下已是秋日,回廊外的树木已经微微泛黄,在微风的吹拂下飘落下零星枯叶。

    那微风也带起了叶清溪的衣摆,却一点也阻止不了叶清溪的脚步。

    不过片刻叶清溪就已来到了正堂,一下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赵云君。

    叶清溪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脸上神色已不知不觉从期待变为了冷漠,可视线却死死锁定在赵云君身上。

    今日的赵云君穿着很是正式,是叶清溪少见的一身淡黄色圆领襕衫袍,一头青丝被幞头束起,腰系革带,上面还缀着瑞龙脑与玉佩。

    不只是衣服,叶清溪觉得今日的赵云君精神面貌都与以往不一样,好像是擦了粉似的。可他知道,赵云君一向不屑于此。

    但是叶清溪不知道,为了清溪能原谅他,赵云君还真的擦了粉。

    原本兰泽还劝他画眉,可赵云君实在不喜,最后没有如此,只是稍稍修了修眉。

    看到许久不见的叶清溪,赵云君的心跳不由自主就加快了几分。

    “清溪,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不经你允许就进你的房间,不该使用手段入你的梦,不该骗你。”赵云君说着,居然直接朝他跪了下来!

    叶清溪被赵云君这举动吓了一跳,那响亮的砰的一声,光是听着他就觉得膝盖痛。

    而且这还是一国太子呢,居然直接对着他跪了下来!

    周围的所有妖怪也都被吓了一跳,立马低下头来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便还将门带上。

    感觉他们若是再看下去,说不定以后会被太子殿下灭口呢。

    叶清溪已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想要将赵云君扶起来,却发现以他的力气完全撼动不了身为妖怪的赵云君。

    他只能收回手,冷着一张脸说道:“你何须如此?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

    “可对我来说清晰,你却并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你是我喜爱之人,想要与之共度余生之人。”赵云君跪着伸手抓住了叶清溪的手。

    叶清溪心中想要收回,可自己的手好似不听自己的动作似的,一点动作都无,完全被赵云君的手所包裹,感受到他温热的触感。

    他已感觉自己的心跳居然慢慢加快起来。

    见叶清溪别过头,耳尖泛红,却依旧冷着脸不答话,赵云君只能再接再厉:“清溪,这一个月我搜集了不少东西想要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说着已从纳戒中,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叶清溪忍不住看过来,看到这一堆的瓶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若是些珍贵药物那也不必给我,我消受不起。”

    见叶清溪的态度松动,赵云君心中欢喜,口中也立刻解释起来:“并非是什么丹药,而是我搜集来的珍贵颜料,希望清溪你喜欢。”

    说着赵云君已拿出一个瓷瓶来开始介绍:“这是猩猩血,是极为珍贵的红色颜料,不止颜色鲜亮,而且画在画上千年都不褪色。”

    不是,原来这大昭还用动物的血做颜料吗?叶清溪有些不适应起来。

    赵云君敏锐地察觉到了叶清溪微微的厌恶,连忙又拿起了另一瓶:“若是清溪你不喜欢,这还有其他红色颜料。这个是虫胭脂,它的红色也很漂亮。”

    叶清溪:……古代这是什么都能作为颜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