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织抬头,露出柔和的脸庞:“所以,大人?”

    站在贡台前的陆探,比起身后的神像看着更大高大。凌冽的鬼气乖巧地挂在周身,上下浮浮沉沉,强大的力量成了她眼里的向往。

    ——就好像,留着其实也不错?

    屋外开始有了动静,有人要来了。

    还在等着心里想要的答复,但钻心的疼痛却下一秒攀爬至全身。阿织睁大眼眸,不敢相信这人竟然敢在那群拿着专治邪祟武器的天师面前,吸食她的怨气?!

    自动修复功能失效了,被剃断的手臂处贴上了符箓。

    阿织不可置信。

    那些天师,明明不在这里!

    这种东西,是谁贴上的!

    小小的散着光的符箓威慑并不大,但压制一个邪祟不让它自由地生长下去还是足够的。轻如薄片的符箓此时就像千斤顶一般,周围的血肉也被压得发出焦脆的声音。

    阿织无暇顾及其他,连一声闷哼都没听见。

    她将后脑勺凑过去:“阿织你这个丑八怪女人,快给我咬掉!!!”

    但后脑勺并没有什么动作,一片死寂。

    “她”要疯了,正打算和男人你死我活时,却发现站在贡台前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连鬼气都一滴不剩。

    凭空消失了一般。

    下一秒,一个覆着金光的网从头盖下,在封锁猎物后张口处便瞬间收紧。

    “她”感到十分疼痛,仰起头叫出声来。

    再次睁开眼时,对上了来人的目光。为首的那位是收到她帕子后的下一个“猎物”,她曾感叹这人身上带着的灵力真让人心痒痒,但此时两人的身份早已互换。

    慕新觉开口道:“表哥,就是她。”

    第20章 线索 天师的黄符上面,原来还得盖钢印……

    陆绅拿过手下人的手电筒,打量了一会后,带上手套便隔着缚灵网抓开女人的头发,一张紧闭着双眼的老婆婆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有人惊呼:“啊……这是什么啊。”

    又一人道:“这瘪下去的红印,是也中了那个诅咒吗?看起来之前症状还很严重……脸上那些粉末……是香灰?”

    慕新觉握着桃木剑四处查看了一番,腻着血块的地面上留着生人的脚印,不过走几步后就消失了。

    他下了结论:“刚刚有人来过,不过脚步到这里就断了,可能……遇到了不测。”

    慕新觉想起几面之缘的邻居,心里有点失落。

    神秘人的出手和寺庙的异常,证明那人很可能是个天师。

    地上的邪祟听到这话后却动了动,唯一还能动的仙女脸庞正咬着牙阵阵抽搐着。

    陆绅摇头:“也可能是跑了,你的诅咒能被解开,说明那人还会点东西。希望那人还活着,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

    吩咐其他人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后,陆绅才责问起来。

    “新觉,这次的事你太鲁莽了,如果我们来迟了,你就一个人给交代在这里了。你是被当做掌门人培养起来的,你看看之前的那些人,谁像你这样毛头毛脚的。”

    “……”慕新觉默默抿嘴,之前那些人,不就是陆探吗。

    【你得好好努力啊,虽然你资质还好,但比起他来还差了点聪明劲】

    【要不是陆探出了那事,掌门人这种好事怎么会落在这么个外姓人头上】

    ——为什么每个人都拿他和陆探比,有什么好比的?

    那个人……不早是一个废人了吗。

    谁都想做独一无二的自己,慕新觉也是,他只觉得自己活在一片阴影中,被他人强行塞进一个被称作“陆探”的壳子里。

    心头有千万不是,但这次也是他莽撞了,弱弱承认错误后,便着手于勘测现场。

    背过的手臂上悄悄起着疹子。

    陆绅叹气,心道新觉内心敏感,估计又想多了。

    咳了两声后,叫住低着头的慕新觉:“告诉你个事,我们来之前知道的。张家那小姐,身上的症状开始消失了。”

    ——地上的邪祟又动了动。

    阴霾一扫而光,慕新觉瞬间站直:“真的吗?!”

    周围人打趣道:“才多小个人,毛都没长齐,就开始追女娃娃了啊。”

    慕新觉才不在意,他动作轻快了许多,之前被邪祟蛊住的心结一下子打开了,甚至找到了混在血肉中的手帕。

    “你们快来看!我之前见到的就是这种帕子,如果我们能招到帕子上的残魂,就能找到施咒的人。”

    一切似乎顺利起来,一行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陆绅给“阿织”下了咒术之后,也走过去看。众人特地给他让出能看的最清楚的地方。

    谁也没发现,地上的女人仰起头来。唇如鲜血,唇角放肆地勾到耳边,像盛开的罂.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