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往她身后望了望,目光暗淡。

    阿离想要挣扎的,可她没想到小颜的手脚这么利落,她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就弄了一身伤。

    阮漪涵走过去,她看着阿离满脸的伤,叹了口气:“进去吧。”

    奶奶已经睡着了,俩人都垫着脚小心翼翼。

    阮漪涵昨天刚买的药就起到了用场,她给阿离消毒,用棉球给她擦着药。

    阿离也沉默了不再说话。

    昨天走一遭。

    她总算明白阮漪涵口中所说的:“我输了”是什么意思了。

    的确,她们现在连报复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输了彻底。

    既然秦海瑶信守承诺放阿离回来了。

    阮漪涵也会如她所说滚得远远的,让她永远看不到自己。

    奶奶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她们收拾行李才知道的,她迟疑的看着阮漪涵:“这……小海……”

    阮漪涵没有吱声,有些东西,她可以隐瞒一次,隐瞒两次,但没有办法隐瞒一辈子。

    昨天,秦海瑶还能来与她演这最后一场戏。

    以后,奶奶势必要知道的,只是她怕奶奶受刺激,要一点点告诉她。

    阮奶奶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孙女严峻的表情,她不再多问,心却跟着难受,头不知道怎么了有点眩晕一样。

    她怕孙女担心,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把那种难受的感觉给压下去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三个人决定打车去机场。

    车子才刚打好,阮漪涵听见了敲门声,阿离正在帮奶奶拿拐,她去开门,以为是司机。

    门被打开。

    黑漆漆冰凉的枪头顶着阮漪涵的脑袋进来了,阮漪涵身子一僵,被迫后退。

    是秦沁。

    阮漪涵从心里泛起了一股子寒气,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秦沁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上戴着鸽子蛋那么大的翡翠戒指,她进来后直接笑眯眯的坐在了沙发上,一挑眉看着已经傻眼的阿离和沉默的阮奶奶。

    周围,一纵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将三个人围住。

    “原来是逃到这里来了,要不是小海,还真找不到啊。”

    阮漪涵的心一紧,“你要做什么?秦沁!!!”

    秦沁看了看她,眼眸眯了眯:“阿涵,你还是那么暴躁沉不住气,秦姨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能沉稳一些,想不到还是这么让我失望。”

    “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我已经答应秦海瑶离开了,走得远远的,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阮漪涵的身子被两个人架着,她拼了命的挣扎,额头青筋暴起。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奶奶了,她还不肯放手么?!

    阿离身子一动就被旁边盯着的男人压住了,阮奶奶看了看孙女,沉默了片刻,说:“秦沁,上一辈子的恩怨不要牵扯孩子。”

    秦沁将目光落在了阮奶奶身上,冰冰凉凉不带一丝温度:“老太太,想不到啊,你我也有这样见面的一天。”她笑了笑,自顾自的说:“你也想不到吧?我在阮家狗一样谄媚了这么多年也终有反口咬主的一天?”

    奶奶不卑不吭,“是没有想到。”

    秦沁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却很快消散,她四处看了看,用闲聊一样的语气问:“还习惯吗?老太太,是不是比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住的还要差一点?”

    奶奶看了看被压在桌子上的孙女,“当年你们的事儿是我的不对,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冲着我老太太来。”

    秦沁冷笑,正要说话,余光看见放在桌子上的三张机票,她怔了怔,抬手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段子,这是小海给的?”

    被称作段子的男人一脸阴沉,他的右脸脸颊上是一道骇人的疤痕:“我也是刚刚知道。”

    小海?

    奶奶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沁,“你……小海……”

    秦沁也像是吃了一惊,她看了看阮漪涵,“你还没告诉她?”

    阮漪涵在旁边垂死拼命挣扎,她的脸涨红一片,额头的青筋几乎要爆炸一样,“闭嘴,你闭嘴!!!”

    这倒是有意思了。

    秦沁笑了,她看着在她印象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见慌乱的阮奶奶,微微的笑:“老太太,既然你孙女不忍心告诉你,那就由我说吧。”

    阮漪涵还在挣扎,拼命的嘶喊,秦沁使了个眼神,段子走到阮漪涵身边,丝毫不留情面,手上一用力,伴随着阿离的尖叫和一声闷哼,阮漪涵的下巴被卸掉了。

    阮奶奶感觉血脉都扩张开来,“秦沁,你干什么,你要做什么???!!!”

    秦沁的眼里冰冰冷冷,她看着奶奶冷酷的说:“老太太,既然都要死了,那我不妨把真相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