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漪涵:……

    说完,秦海瑶香香软软的身体贴着她,耳边传来的是她温柔的声音。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小海爱着你。”

    ……

    明明是生气的,明明是愤怒的。

    可在听到这熟悉的歌曲时,阮漪涵的眼圈湿润了,她想起曾经那些个只能靠安眠药和红酒度过的痛苦夜晚,她也一次一次这样自己唱着温暖的歌。

    那时候,该有多痛苦。

    而如今,她拥有了小海……

    黑暗之中,阮漪涵转过头看着秦海瑶的面容,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到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她抱在了怀里,低声呢喃:“你是我的。”

    而已经“睡着”的秦海瑶唇角上扬,一颗心变得柔软,她舒舒服服的躺进了她的怀抱。

    沉沦了一天。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先不说到底决定在哪一边。

    阮漪涵都要去忙工作了,一大早上,她的眼皮就有点跳,想着可能是纵欲太多,她摇了摇头匆忙去忆扬。

    秦海瑶也跟着她去了,她很乖,阮漪涵工作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一本书,或者干脆抱着她的衣服睡觉。

    不吵不闹,外人来的时候,她也会礼貌的微笑。

    阮漪涵有点心酸,她想起了秦二爷的话。

    ——阿涵,如果可以,对小海好一点,之前的她,太辛苦了。

    心中的天平一再动摇。

    阮漪涵想着,晚上,她去带小海看看夜景,放松一下。

    俩人吃着饭,今天,小海穿着阮漪涵给她买的白色长裙,长发很淑女的搭在肩膀,她温柔的给她切着牛排,眼里都是宠溺。

    阮漪涵假装看不见,她刚吃了没两口,皱着眉抬起了头。

    “怎么了?”

    秦海瑶一双眼睛都在她的身上,自然发现了她的异常,阮漪涵的嘴角轻蔑的撇了撇,她看向向落地窗外的人。

    想不到,在这个地方会遇到老熟人。

    华光之下。

    郑毅呆呆的看着秦海瑶,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根抽了一般的烟,另一手拎着一个酒瓶子,头发有些散乱,看样子是刚忙完。许久不见,郑总也是苍老了不少呢,哪儿还有曾经西装革履的风度翩翩。

    自从在秦沁手下死里逃生之后,他就带着爷爷回老家去生活了。

    可后来……

    从简入奢容易,从奢入简却难。

    他将家业败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老爷子被他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也撒手人寰了。

    为了谋生,为了躲债。

    他只能回来求他以前看都看不起的人。

    现在,过着猪狗不如的躲债生活,为了生计而奔波,他租了一个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块钱租金的地下室,当了保安,挣着微薄的工资还要还债,三餐都成问题。

    而如今……

    他居然又看见了阮漪涵和秦海瑶。

    她们一点都没与变。

    甚至……秦海瑶比以前更加的温柔妩媚,她的眼里含着笑,那笑容如此璀璨,是以前心事重重的秦海瑶未曾有过的……

    郑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曾经,这个女人,差一点就成为她的未婚妻。

    而如今,他们一个天上地下……

    秦海瑶顺着阮漪涵的目光往外看,看见了郑毅,她略有些惊讶的问:“他是谁?”

    阮漪涵冷冷的:“你曾经的未婚夫。”

    在那一刻,她似乎变成了浑身带刺得阮总,眼里的冰冷与嘲讽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郑毅咬着唇转身离开。

    未婚夫?

    秦海瑶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阮漪涵看着秦海瑶的眼睛:“曾经的一切你都已经忘记了,怎么就说不可能?”

    郑毅一直是她和小海之间禁忌的话题。

    她们很少提,仿佛只要说起这个名字,阮漪涵都会不开心。

    秦海瑶低头,专注的给她切牛排:“虽然忘记了,但是,阿涵,除了你,我不相信之前的我心里还有别的人,更何况刚才那个人我看着就心烦。”

    现在的小海,是不会欺骗的。

    阮漪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的说:“你也吃吧,别管我了,一会儿去看夜景,你不是一直想看么?”

    秦海瑶抬起头,温柔一笑更正她:“是想跟你一起看。”

    就像是现在。

    阮漪涵曾经多次问过她,想不想东村,想不想回去。

    还问过她想不想要经营公司之类的话,都被小海给微笑着拒绝了。

    说实话,比起城市的快速生活,小海的确喜欢那恬淡的生活,尤其是月月曾经跟她说过,等年后春暖花开的季节,那边会被花海笼罩,风一吹全都是花香,她很向往。

    可是这一切,都敌不过跟阮漪涵在一起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