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图见的眼神无比冰冷:“十年前,在一个内陆城市里,一个17岁的男生强女干了一个14岁的女孩,因为犯人未成年,并且受害者家属担心会影响孩子的名誉,最后双方家长把这件事私了。”

    姜悠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会是……”

    余图见的眼睛一眨不眨:“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犯人叫晓某某,因为晓这个姓氏不常见。本来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忘了这个新闻了,琢磨这个日记又想起来了……”

    十年前被侮辱的少女,十年后又被同一人再次侵犯。

    余图见一边说着话,一边感觉胸口闷闷的堵的难受:“这算什么?”

    傅万寂喃喃道:“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十年前的确是有这么件事儿,但是没有官媒报道,只有网博和某乎上有讨论,后来也就截了个图在社交空间转发过……”

    南庭翩抬头:“互联网有记忆吗?”

    大概……是真的没有吧。

    余图见嘲讽似的笑了:“互联网只会记住什么明星的八卦和黑料,只在网暴的时候狂欢说互联网有记忆,实际上永远不会记住这些可怜人的悲惨遭遇的。”

    晓常戚开口辩解:“我那时候以为她喜欢我,所以……”

    “啪”的一声,余图见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直接扇断了他的胡言乱语:“你快别说话了,出声都算是对别人的侮辱。十年前你不懂事你以为人家喜欢你,十年后呢?你还不懂事?真就至死都是少年吗?”

    气氛变得凝重而干涩,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休息现在还熬夜的缘故,余图见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他扶着墙缓了一口气,只听姜悠袖道:“我大约知道一点。去年那起案件发生之后,有不少人骂慕颜薄,说她骚她贱,她不应该和一群陌生人出去吃饭喝酒,甚至还扒出了她的住址,给她家里寄死老鼠寄刀片。”

    余图见点头:“没错,正是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让本就身心重创的慕颜薄难以走出阴影,甚至更加崩溃。我猜一开始傅千寂是为了保护恋人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吧?才会建造这个房子。”

    “……这里原本是一个荒废的度假别墅,”傅万寂忽然开口,“去年六月份,姐姐对我说她要带恋人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生活。这里荒废了很久了,所以买的时候价格很便宜,我还帮姐姐一起来这里打扫的。”

    傅万寂的声音忽男忽女,大约也是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姐姐重新装修了这里,她很期待能和恋人在这里过隐居的生活……”

    南庭翩低声道:“但是没想到,慕颜薄没有坚持下去,她抛下傅千寂走了。”

    余图见捂着嘴咳嗽了两下:“她……她应该很绝望,她不相信恋人就这么离开了,所以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好像她们在这里住着一样。如果没有你,没有你这个渣滓,她们大约会……”

    她们大约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吗?

    刚想说出这句话,余图见忽然又疑惑了。

    本科遇到了喜欢性骚|扰女学生还恐同的老师,被同学使绊子失去了保研资格……

    哪怕没有晓常戚,慕颜薄的人生也无比坎坷。而晓常戚的出现,是把在不幸里徘徊的人给拉到了深不见底的地狱。

    但无论如何,至少她们两个相爱的人还是能在这种冷漠的世界里寻找幸福的可能的。

    “可是,你,还有他们,把她们仅剩的可能也给剥夺了啊。”

    傅万寂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姐姐跟我说过她的恋人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们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她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余图见伸手拍在背后的墙上,仰头看着顶上的水晶吊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傅千寂决定要杀了你为恋人复仇。她是用什么手段把你叫过来的?嗯?”

    晓常戚:“……我之前没见过傅千寂……在酒吧遇见她的……就……”

    余图见呵了一声:“行吧,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晓常戚忽然咆哮,“我被关在这里有多害怕你知道吗?晚上睡觉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接着就看见那个床棚掉了下来!我差点就死在这!还到处摆着那些报道……”

    “你有资格抱怨吗!”

    傅万寂站起身来对他怒吼:“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余图见艰难的开口:“没想到她没能成功复仇……你们在会客厅,在钢琴那里扭打,弄掉了你的钥匙扣……”

    “钢琴上的血是我的!她在我肚子上捅了一刀!”

    “你活该!”

    余图见后退几步,走到那女神雕像的面前:“在二楼,在这个地方,你成功反杀了傅千寂,你杀死了她。你早就知道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在这里了吧?对……”

    “哐”的一声,余图见一拳砸在雕像背后,只听一阵碎裂声响,那雕像居然破开一个洞,窸窸窣窣的掉了一地的渣。

    雕像的材料是大理石,但是这个地方是石膏!

    余图见连着锤了几下,一整块石膏都碎裂掉了下来,里面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你……你用石膏……把傅千寂……封在了这里……”

    他的拳头砸的通红,傅万寂嚎哭一声冲了过去,两手扒着那个洞往外抠着石膏:“姐姐——”

    姜悠袖吸了吸鼻子,他的眼眶也红了。

    一阵细碎的声响之后,一大块黑色的塑料袋露了出来,傅万寂的指尖全是血。她颤抖着撕开了塑料袋,里面露出了一张脸。

    南庭翩看着此情此景也感觉鼻子发酸。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眼眶在逐渐湿润。

    傅万寂“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捂着脸痛哭流涕。指尖的血沾的石膏到处都是,也抹在了她那张好看的脸上。

    余图见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没了重心似的:“我再问一件事……你当时,藏尸体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案件重现

    “哐——”

    三角钢琴的盖子重重砸下,打在了傅千寂的头上。一阵头晕目眩,她奋力推开了盖子,硬是站了起来。

    晓常戚撑着钢琴站起,那把水果刀还插在他的肚子上。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