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谎言鬼的身体可以拉长,对于其他死亡原因,他其实还是更偏于熔炼场。

    邹白跟着梁安已经快把钢厂找了一圈,结果找来找去,只剩最后一个熔炼场了。

    熔炼场周围气味很浓,可能是厂里的规定,熔炼场周围几乎没有工人,只有一些废弃的钢材在,路过钢材时,邹白眼间地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翻出来看,是一只鞋子。

    是那个学生的。

    “他是在这里死的?”邹白看着那只运动鞋。

    “可能”梁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可能。

    他忽然问道:“你闻到什么味道吗?”

    邹白忍着恶心继续辨认那些味道,还真有一股尸臭味夹在中间,他看向梁安,梁安瞬间明白了。

    有问题。

    邹白装作若无其事道:“应该学生的鞋子,看来他真的是这里出的事。”

    说是这么说,但脚下却没动,直到风声夹着血腥味扑来,他拉着梁安往旁边一躲。

    一根钢筋擦着脑袋射过来,投进熔炼场,橘色的火星被带出来些许,落在那只鞋子上,鞋子立刻被烫出大洞。

    邹白摸了摸,鞋子上的洞是真的。

    那么起码这里的场景不是幻觉。

    梁安故意稍落后一步,挡在邹白身后。

    离这最近的是办公室,邹白决定先去办公室,再从办公室的窗户离开。

    办公室旁边是切割机,他们刚到切割机附近。

    一个钢片在空中回旋发出,尽管拉着奋力邹白躲开,滚进切割机旁边的工作台下,但钢片仍是削掉他的肩膀肉,鲜血穿过棉花身体往外渗血。

    鲜血砸进地面,像是一滴油落进沸锅里,瞬间炸开。

    梁安捂住肩膀,身体脱力。

    那是一种从骨头深处的蔓延出来的痛,像是有人拿锤子敲断你每根骨头,再把它磨成粉。

    他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的嘎吱作响,邹白驾着他立刻调转方向,往远处的大门扑去。

    虽然远了些,但好歹是逃出来了。

    梁安肩膀上的血很快止住,但那种疼痛感却消失得极慢,等回过神时,他嘴里满是血腥味,咬合太重,导致牙龈上的血管爆开了。

    对上邹白担忧的目光,他咽下嘴里的腥味:“没事,头晕了下。”

    邹白刚才差点心脏骤停,此时看见他缓过来,胸腔才重新吸满氧气。

    “肩膀怎么样?还疼吗?”兔子他们问道。

    梁安活动着肩膀给他们看:“没事,真是头晕。”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这话没人相信。

    “等等,你身上是什么?”小狗眼尖地看到一个东西黏在邹白后背上。

    拿下来,是一个玻璃薄片。

    梁安接过去,用手摸了摸:“这不是玻璃,是钢化膜碎片。”

    ☆、065

    钢化膜上还沾着一个蓝色的边框碎片。

    邹白记得,那个学生的手机是黑色。

    梁安:“不是他。”

    兔子在一旁问:“查清楚没有?是怎么死的?”

    邹白感觉抓到了什么:“你再问一遍。”

    兔子疑惑的看着他:“我是问,学生到底怎么死的?”

    是的了,到底怎么死的?

    邹白忽然发现他们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学生确实是因为欺骗而死,但是谁说这个谎言鬼是他,要是另有其人呢?或者说,学生也可能是因为这个谎言鬼而死。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从开始就找错了。

    邹白有些懊恼,他应该早就想到的,他见过学生死亡后的灵体状态,那歪着头的痴呆模样,感觉不像是能做出这一切的鬼魂。

    不过还好,既然源头出现在钢厂,就可以从钢厂往上查,看这里第一个出事的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这个并不难,一般这种事故都会有记录,邹白记得他们之前路过一个网吧,去里面查查,应该会有线索。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在钢厂了,去钢厂查看起来可能会更方便一些,但是邹白他们刚刚去过了,以谎言鬼的反应很大,显然是不想让他们靠近,况且梁安已经受伤,现在以其他方式去查,反而更好一点。

    因为是深夜,加上网吧位置比较偏僻,网吧里并没有什么人,他们悄悄溜进去,趁网管不注意,自己开了个包房,起码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注意。

    搜索结果很快,原来早在一年前,有一个工人因为操作切割机失误,被切成了好多段,报道上面说厂里赔了很多钱,但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说赔钱,起码这个死亡原因都有待商榷。

    由于他们已经知道死亡原因另有隐情,虽然他们现在知道了这位工人的名字,但死亡原因却依然是不知道。

    “等等,”邹白按住鼠标,“搜索一下钢厂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