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之前最好的朋友。”

    除却喜欢的人这一层身份,好友这一层关系也依旧在的不是吗?

    霍意迟伸出手,握着裴釉的手,她轻轻捏了下:“那……”

    “要去墓园看看她吗?”

    霍意迟知道裴釉没有去过墓园。

    裴釉之前告诉过她,说自己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偶尔还会沉浸在莫宁还没离开的幻想里。

    裴釉吸了下鼻子:“好。”

    距离开学还有好几天,还有时间。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花店买了莫宁最喜欢的花,相册里面经常出现。

    是向日葵。

    花束包装得很好,就摆放在了莫宁的墓碑前。

    裴釉在地面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墓碑上刻着的莫宁的名字和日期,又是鼻尖一酸。

    “好久不见。”裴釉垂了下眼。

    霍意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也开口说了句:“你好,我是霍意迟。”

    裴釉抬头看着天空,把眼泪想要送回去。

    过了几秒钟,她才又看着墓碑,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你有没有怪我,一直都没有来看你。”

    “我也很想来看你,可是我又不敢来。”

    “我总不愿面对你离开了这件事,总是会想起我们之前一起上学的日子。”

    “我们认识了整整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呢?也不是很多吧我觉得。”

    霍意迟一直安静着,听着裴釉说这些话。

    裴釉的眼泪不听话,还是流了下来。

    “说好的一起上大学,但你没有做到,我想见你才怪了吧。”

    “但是……”

    “对不起啊,阿宁。”

    “现在我才来跟你说这些。”

    墓园里来的人不是很多,这一排也就她们两个。

    裴釉说着还被呛着了,咳嗽了两声。

    霍意迟递过纸巾,她接过。

    眼前已经模糊了一片,但是莫宁的面孔竟意外地清晰了起来。

    当初一起放学离校的那个笑起来可以看见可爱的虎牙的女孩,又在冲她弯着眼睛——

    “裴釉,你来好迟。”

    “我没有怪你,还好你已经走出来了。”

    “恭喜你呀,能够找到这样般配的女朋友。”

    从墓园出来以后,裴釉就生了场病。

    她发了高烧,并且去医院看过了,也持续不退。

    霍意迟请了假,一直守在床边。

    裴釉一旦有点动静,她就会醒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裴釉的病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霍意迟才稍微放下心来。

    “叔叔阿姨给我打电话过来,我没说你生病的事情。”

    “好。”裴釉撑着身体。

    霍意迟给她垫着枕头:“靠着。”

    裴釉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好像不烫了。”

    “再烫下去的话还得了。”霍意迟握着她的手。

    裴釉笑了笑,她的脸色不是很好,但笑容一如既往地让人看了觉得很耀眼。

    她说:“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霍意迟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