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话他还没说,那些穷酸秀才说话可不好听。没少出言讥讽他。

    “不来便不来吧!些许措大而已。”

    张仑骑着一匹白马,脸上被冷风吹的微微发红。听得周管家的话,其实也大概猜到了那些秀才们的反应。

    “京师之地多措大……圣贤本事未学三分,狗鼻子插葱装大象的本事倒是十足十。”

    张仑眯着眼哼了一句:“真要说本事,他们拜我为师我还嫌他们蠢呢!”

    这点张仑是真的自傲的,尼玛这群措大可读过《国富论》、《战争论》、《资本论》、《乌合之众》、《超限战》么?!

    不客气的说,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之一就是拥有更多的资讯渠道。

    这并非说这个时代的人笨,而是他们所接触到的资讯跟张仑是完全不对等的。

    也是这个当口,张仑猛的便听到了一人恼羞成怒的喊声:“那黄口小儿,安敢口出狂言辱及名教子弟!”

    张仑闻言勒住了马头,周管家见状上来看了看低声道:“小公爷,右边那人是隔壁庄子的孙茂才……”

    却见街边客栈门前,站着三个内衬儒衫外搭袄子脸色通红的三人愤怒的看着张仑。

    左边和中间的那两位还好,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中间那位略显木讷,左边的那位则是较为清秀。但右边那位孙茂才,可就有些惨不忍睹了。

    那孙茂才看起来三十有余,略为驼背三角眼里尽是猥琐。嘴尖腮凹颧骨突出。

    偏生他还留了两撇胡子,整个人看着阴狠狡诈。

    “周管家,你倒是怎么看中了这人的啊……”

    张仑砸吧了一下:“这哥们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看着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

    “分明就不是啥好东西啊!”

    这一番话让周管家面红耳赤呐呐无言,但心底却很是痛快!因为那会儿这孙茂才,可是讥讽他“富家叼骨”。

    “小儿无状!你……”那孙茂才气的是头顶生烟,要是有怒气值这会儿他的怒气值绝对一下子涨满。

    “我可没指名道姓啊~”张仑撇了撇嘴:“你非要认为是你,我也没有理由反对不是?!”

    门前三人愕然,那孙茂才的三角眼一转冷哼着向前一步:“名教子弟,岂容人辱?!我便要……”

    “你便要如何?!”张仑一翻白眼,一个撇身掀起身后那白狐裘,白色绣袍皂儿靴一闪而过便下了白马。

    那动作却是潇洒的紧。

    那对面跟孙茂才的两人,却是不由得心底里暗赞一句:好个珠琅玉润的少年郎!

    但少年郎却直接抽出倭刀,抬手“刷~”的一下便将边上的碗口粗细的木桩斩去一截!

    “噗通~”一声,木桩落在地上。却砸在三人心上。

    张仑笑容依旧,但那笑容在三人看来却如森森恶鬼:“要和我比划一番?!”

    “我……我到顺天府告你去!”孙茂才不傻,上去万一被砍死了咋办?!

    “告我是吧?告我甚事?!告我骂你?我未曾点名,你如何知道我骂的是你?莫非你便是那獐头鼠目不是东西?!”

    边上另外两人却是涨红了脸,笑也不是不笑又难受。

    张仑笑着耸了耸肩:“你若自认措大,我却还觉这辱及了措大呢!”

    张仑毕竟是后世来人,所以习惯动作上带着很多后世的痕迹。

    比如这美式的耸肩,配着他的言语便是气人的紧。

    第006章 输了待如何,拜我为师么?

    “小儿莫逞口舌之利!你方才自夸可为人师……”左边的那儒生却是忍不住了,但随即被张仑打断。

    “尔等自称名教子弟,岂不闻夫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张仑一句话,让那儒生的话直接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时候渐渐的开始有人围上来了,一个颇为俊俏的少年郎当街跟几个儒生争论。

    这自然是会引发旁人的围观的。

    “我一行不止三人罢?却不可做你师?!你当自己才学高于夫子么?!”

    这三人顿时冷汗直冒,这句话可是太重了啊!天下儒生皆名教弟子,这帽子扣下来得要人命的。

    “口乎小儿,你不知项橐七岁未入学而教夫子,如今尊为圣公么?!我今十三如何教不得你们?!”

    一番话说的几人冷汗淋漓,他们是没想到这骑马的俊俏少年竟然也是满腹才学的。

    说话间,便把《论语·述而》和《战国策·秦策五》的典故给说了一番。

    这个时候,一众围观的儒生们不仅没帮忙还高声起哄闹了起来。

    文人自古总相轻,看到他们三人被一个黄口小儿戏耍他们自然乐于看戏。

    “若说才学自然不及夫子,但小儿自谕可为人师总需拿出些许才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