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发民夫二十万,令节制山东、河南、北直隶三省。

    简单说,就是:给钱、给人、给支持!

    老白不负众望搞定了这事儿,同时还给朝廷上报了张秋河这个巨大的漏洞。

    要求再拨款修缮不然必成大祸,结果朝臣们吵了半天不同意。

    这导致后来弘治五年又黄泛,可怜的老白再次治理。

    好在这次多了个帮手,老白跟刘大夏俩累的吐血才将此事搞定。

    《明经世文编》也提到这事儿,说“若从此议,淮无独受之患,利有十倍于小河月河者”。

    就是说当时的人也很后悔怎么就没听老白的,非出事儿才去修缮。

    两次黄河的大面积治理、鞑靼不断袭扰九边……

    弘治元年,应天及浙江饥、六年山东饥。

    七年,保定、真定、河间三府饥……

    这些地方哪儿不是花钱?哪个又不是要户部拨付钱粮?!

    所以老佀一听有金子,顿时那眼珠子都要红了。

    “孺子!本已世受国恩,安敢再占国财耶?!速速与我交出!”

    张仑的方案一提出来,果然老佀直接炸了。

    却见他暴跳如雷面目赤红,那样子像是要吃了张仑似的。

    边上的大学士、刑部尚书白昂看着张仑,脸色也很不善。

    “我张家受了国恩没错,所以我大父为陛下持役。”

    张仑冷冷的看着老佀,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你亦说,我是孺子小儿……”

    “那倭寇尔等国朝重臣怎么不自己去剿?!嗯?!”

    要比大声张仑可没怕过谁,要比吵架咱那也是行家里手。

    商业谈判咱不知道谈过多少轮了,随便被你提个所谓的“大义”就吓住了……

    那我张小公爷还谈个鸡毛,直接缴械认怂就算了。

    “我东南剿倭,费了国朝一兵一卒了?!还是费了你户部一粮一粟了?!”

    张仑顶着老佀,比他声音更大、脸更红、脖子更粗的咆哮:“我张家世受国恩就没为国厮杀了?!”

    “我为陛下剿了东南沿海数百倭寇,那都是猪么?!你户部此时在哪儿?!”

    “收钱你倒是扛着国家大义来了,倭寇肆虐的时候呢?!你在哪儿?!”

    张仑指着老佀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朝堂上下臣工百十,你们哪个去剿了那些倭寇了?!”

    “我一介黄口小儿不费国朝兵卒钱粮,剿了倭寇不止还往扶桑根绝其祸!你们可说我一句好话了?!”

    老佀被张仑这么生生顶撞一时竟是失声,只得呐呐无言。

    李东阳他们几个也是涨红了面皮,颇为不好意思。

    这事儿算下来确实是朝堂诸臣不地道,功勋算给下面的水师却没算给张仑。

    老张也懒的争这事儿,我张家现在荣宠比功勋更要紧。

    功勋这等事情陛下心里有数就行了,朝臣们给不给都无所谓。

    张仑则是梗着脖子继续骂道:“我还给国朝交还了一支数千人海战雄师!”

    “使船拖回来数万两杂银、万斤杂铜!忘了?啊?!都喂狗了?!”

    唔……扶桑之前缴获不少杂银、杂铜,后来张小公爷懒的炼了。

    就让小周管家拖回来丢给苏州知府曹鸣岐,让他报个缴获交上国库。

    “金沙为我所获,交予陛下、告知在夷州已是尽责了。”

    张仑好整以暇,掸了掸自己的双袖道:“你说国财么,我不挖您自己找去!”

    “夷州不大,延绵万里而已。您挖去吧!”

    呸~!想坑劳资的金山,老佀你想都别想!

    夷州全境延绵三万六千多平方公里,你一寸寸挖去吧!

    你能挖到算我输。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老佀气的直哆嗦,但对张仑的话却无力反驳。

    是啊,人家又没耗费国朝一兵一卒、一粮一粟,全凭自己打下来的。

    发现金沙拿回来交给陛下,告知在夷州这确实算是尽责了。

    现场哪个朝臣也没法指责人家痴虎儿不地道,却是老佀要勒索人家金山显得不地道。

    夷州那地儿谁不知道啊,太祖朝的时候倭寇肆虐就陆续撤出了。